和偶尔一两声仿佛带着嘲弄的、冰冷的“嘀嗒”声清晰可闻。
那是枯爪尖锐的爪尖勾出了什么坚硬的物体,在月光下滴落粘液的声音。
死亡,从未如此贴近。每一次抓挠,每一次细碎的土屑落下的声响,都像在丈量他生命剩余的尺度。
他蜷缩在坑底,如同一只被活埋的虫豸。冰冷刺骨的泥土里,
每一次呼吸都极其艰难,喉咙和鼻腔里充斥着腐败植物浓烈的酸腐腥气,
混杂着自己血液的铁锈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窒息鸡尾酒。
冰冷的泥水正缓慢而坚定地透过破烂的防护服浸透他的腰腹和大腿,
伤口传来的剧痛渐渐麻木,取而代之的是冻僵般的冰冷沉重,仿佛半边身体正在凝固成冰坨。
意识在剧烈的痛苦、极致的寒冷和无尽的黑暗挤压下开始迷离。
耳边那几只枯爪刨挖朽木腐叶的“嚓嚓…咔…嚓嚓…”
时远时近,仿佛海浪拍打着逐渐失去直觉的堤岸。
十七光年的旅程,父母的期望,地球的繁华……
这一切都迅速褪色,变得模糊而遥远,被眼前的泥土和爪牙代替。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