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继续补充,语气带着一种客观的总结:
“不过,从战略层面看,我们也并非全无收获,甚至可以说是赚了。
至少,我们成功解决掉了对方一个至关重要的高端战力,那个复制体莉娜。如今她这剑刃已折,对赤金组的士气和实力的打击,也是不小的。”
回想起那个复制体战斗时的疯狂与狠辣,以及那令人极度不适的嚣张气焰,连心志坚韧如阿弥,也觉得将其清除掉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提到那个复制体,小夜像是被点燃了的小爆竹,立刻气鼓鼓地用力点头附和,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没错没错!阿弥说得对!那个复制体莉娜小姐真是太讨厌了!
比……比杰波先生偶尔的恶作剧还要过分得多!她那么嚣张,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说话尖酸刻薄,指挥起人来就像使唤自家的奴仆一样!
还好……还好我们的莉娜小姐不是那样的,把她打败了真是太好了!”
她说着,还下意识地往阿弥和莉娜这边靠了靠,仿佛那样更能感受到“正牌”莉娜小姐带来的安心感。
铁砧虽然虚弱,也忍不住瓮声瓮气地加入声讨,语气里充满了后怕与嫌弃:
“就是!俺活了几十年,走南闯北,也算见识过不少厉害角色,但像那么泼辣蛮横、视人命如草芥的女娃子,还真是头一回见!
本事是真有,俺承认,可那脾气和做派,真他娘的要命!还好……还好真正的莉娜小姐您……”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看向伏在阿弥背上的莉娜(本体)的眼神里,充满了庆幸与感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将对战斗的疲惫与后怕,转化为了对那个已然消散的复制体的集中声讨,言语间充满了对其恶劣性格和霸道行径的强烈反感与厌恶。
然而,伏在阿弥背上的莉娜,听着伙伴们对那个顶着与自己一模一样面容的复制体,用如此嫌弃和批判的语气进行评价……
不知为何,心里头总觉得有些异样,像是被细密的梳齿不轻不重地刮过,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不自在和莫名的烦躁。
尽管她很清楚大家针对的是那个扭曲的复制体,但那种被间接品头论足的感觉,依旧让她有些不舒服。
她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试图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感,也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和铁砧,强行将话题引向了更深处:
“好了,过去的事,是非功过,就此打住吧。”
她的声音带着伤后的虚弱,却依旧维持着惯有的清冷语调。
“现在值得我们投入更多思考的,是这场试炼中,那些规则未曾明确言说,却实实在在影响着战局的东西。”
她的成功将大家的思绪从对复制体的抱怨拉回到了对规则本身的探究上。
小夜和铁砧都收敛了情绪,专注地看向她。连阿弥,虽然依旧稳步前行,但微微侧过的头显示他正在仔细聆听。
莉娜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道,语气中带着深沉的思索:
“复制体的存在,其本身就充满了矛盾与疑点。
规则公告上只轻描淡写地提及‘完整复制’,但你们也亲眼所见、亲身所感了,我的那个复制体,她的性格……
明显更加极端,更加富有攻击性,甚至可以说……带着一种不计后果的疯狂。”
她脑海中浮现出复制体那毫不掩饰的、几乎溢出体外的傲慢,那急于求成、一点就炸的急躁,以及那对力量与胜利近乎病态的偏执渴望……
这些特质,莉娜扪心自问,在自己内心深处或许确实潜藏着些许影子,属于她不愿轻易示人的一面,但绝无可能如此赤裸、如此放大、如此主导她的行为!
阿弥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