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里,是鲁珀特一世兼顾了理解我的想法。
怎么不算是一种理解呢?
嗯?
人最知道怎么在精神上折磨一个人,让她觉得死在这里、死在他手里简直是一种人格侮辱。
别说虚无了,我现在的愤怒要是具现化可以踢碎整个宇宙,我也捅死过一堆鲁珀特二世。
他属于人的面孔上浮现智械非人感的微笑,即使身边有几个被我切碎了的他的身躯:“你的愤怒可以成为精神的养料。我是否应当加入第二种实验变量?还有一句疑惑:“为什么是愤怒,没有仇恨?”怎么不算是一种互相理解,双方都在竭尽全力的理解对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bug。
我想着怎么给他捅刀,真正的杀死他一次,而不是仅凭他的自愿,他还知道希望的曙光后是绝望更让人记忆深刻,将我杀死他的举动视作更换躯体的提示,视作我对他躯壳的不满。
他想怎么能够让我的精神充斥着更多的驱动力,不会被虚无轻易抹消,万千演算过程,去摘取一个奇迹。比如顾左而言他,假装抓不住重点,曲解她人的意愿,将所有反抗视作玩闹。
每一下,都能精准的戳到一个正常人的肺管子,让正常人的精神极度活跃。一一我从四十次死到九十五次(实验损耗),鲁珀特二世的躯壳更换了73624741次。
很难以理解的数字。
玩闹一般的数字。
的确是玩闹,我捅一次鲁珀特二世,将刀子在他腹腔里搅了搅,就能一次让他更换524776393个躯壳,这是他给我的天方夜谭。也是唯一天方夜谭。
智械理解了数字不是越大越好。
之后的数字就逐渐回归正常。
结束这种生活的是一抹糖果色,鲁珀特二世的死亡让他为我构建出来的所谓正常直接崩塌,那抹糖果色抹消鲁珀特二世的存在后,在我面前停驻良久。我的脸颊涂抹上了她的色彩,糖果色好像是位女性,模糊不清的面目,和冰凉的手指。
她碰触了我的脸颊,是有机生命。
“跟我走。”
差一点,我就要沾染上褪不去的糖果色,那样缤纷的色彩如蛇一般,想要将我绞杀。
但我看见自己带着颜色的发尾极速褪成死灰。她遗忘了我。
差点忘记了,自灭者被遗忘才是常态,在此刻,这也许是最好的时机也说不定,能杀死鲁珀特二世的,无论怎么看都是同一层次的人物。我不想……
不想什么来着?
死亡到第6035次的时候,我碰见了一个人,他注视着我的第6035次死亡,将我从虫子的啃噬下拖了出来,准备将我埋葬,然后对上我第6036次睁开的眼睛。
火焰在背景里摇曳,他的眼睛里我正在与火焰一同燃烧,惨白的影子被染上火焰的金红色,有着隔离人世的温度。
我的嘴唇大抵是蠕动了几下,但耳边除了火焰噼里啪啦的声音,没有人声。啊,死太多次,没跟人说过几句话,忘记了怎么开口了。他又将我从火焰里拖了出来,然后,他的脸上,肌肉扯动出一个笑来,很荒谬的一个笑。
亚德丽芬一片狼藉,虫子遍地,应有尽有到一无所有的人在世界末日般的景象中,碰见了他另一个注定要逝去的东西。不是我。
是他这个人能被厄难再度吞噬掉的情绪。
所以寡言的人才会觉得荒谬至极。
亚德丽芬能活到现在的,经受两次帝皇战争和繁育的虫子摧残,不是超人就是刚刚出生没多久的人。
他是超人。
我们相遇的时间确实微妙。
这个男人正觉得这个世界已经无法让他失去什么了,准备从一无所有里拉着虫子继续爆了直至死亡,就看见了我。
就从自己的一无所有里掏出了一个拥有的东西。这他爹的已经不是霍乱时期的爱情了,这他爹的是世界末日里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