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若微微一笑,从案几上拿起一卷早已准备好的文书,递到郭虎面前:“将军过谦了。首要之事,便是将此《商律》草案,设法在南朝朝议中提出,并推动其通过施行。”
郭虎接过文书,展开一看,眉头立刻紧紧皱起:“这,主公,此法…”他并非看不懂条文,而是这卷《商律》,是徐州推行过的,里边详细规定了商户的注册、纳税、契约、纠纷仲裁等权利和义务。但在郭虎看来,南朝世家大族什么时候需要按律法来办事了,只有在遇到更强大的家族时,他们才会用法律。
而小小商户,只能依附世家而生,只要他们支持,那无理也是有理,反之亦然。
林若看着郭虎困惑的表情,微微挑眉,语气坚定:“需要的。正因为如今工商地位卑下,只能依附权贵,难以真正壮大。所以,推行此法并非为约束豪强,而是要先从法理上,确立工商之′名分。”“唯名与器,不可予人,“她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舆图前,微笑道,“名不正则言不顺,若工与商永远被视同匠户、奴婢,便成不了气候,此法,只要这个名分′立住了,后边的事情,才能跟进。”如此、她的想法、势力、人脉,才能在江南提前布局。如此,她才能先从内部虚弱江南世族的力量一-人心是不足的,新崛起的寒门,总会想要推翻他的依附者。
不,应该说,想进步的人,会自己找出路。她只是小小的指个方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