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宿敌(2 / 4)

驱逐盘踞北方的胡虏,恢复故都洛阳的荣光,以此祭奠山河破碎的国恨家仇,这是他此生至高无上的目标。在此大义之下,治国就是劝课农桑,兴修水利,能让百姓稍得喘息,便是最实在的善政,而天生万物有数,不在民,就在官,商贸实为对百姓盘剥。而在这个国仇家恨交织的危局之中,林若这样的地头蛇,就该放下私利,与的朝廷休戚与共,将兵马粮草奉予中枢调度,全力抗胡。而非据险自强,拥兵自重,如同前朝那些割据藩镇,如四十年前那般,最终成了蛀空朝廷、引来外侮的祸根之源!

这种话林若自然是当耳边风,一边敷衍,一边拿陆韫的好处其实也没太多好处,就一张虎皮,让朝廷其它势力没来徐州闹事,能有时间拼出一支甲兵,招募槐木野这样的战将,把徐州打纳入她的势力范围,陆韫对此是默许的,毕竞看起来,一个女子的主持的徐州,总比那些军汉执掌来得强。但这种和谐,只维持三年,就骤然决裂。

“……这,我也不想和你生份啊,"林若理所当然地把锅甩开,一脸痛惜,“但是你要杀阿钧,那是万万不能的。”

陆韫那儒雅的神色间带了一点疲惫,伸手按了按太阳穴:“你该知晓,那毒是他自己服下,用来诬陷于我。”

刘钧顿时掀袖,怒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朕以龙体安危来诬陷!”林若伸手安抚阿钧的头:“别急,他没护好你的安危,就算是你自己吃的,那也是他的错!”

陆韫深吸了一口气,广袖中的拳头微微捏紧。刘钧顿时就傲然起来:“不错,阿若你说的…”“在外面,唤姑姑。"林若幽幽道。

刘钧顿时焉巴下去:“…姑姑你说的对。”一碗水端平,林若微笑道:“既然诸事以毕,那大家就上车,赴宴吧。”各自上了车架,刘钧做柔弱状,目含期待:“姑姑,你我七年分离,可同乘否?″

给陛下架车过来的谢淮顿时伏低做小:“陛下,车上有井水西瓜,正是为您准备的…”

陆韫不由温和一笑:“井瓜寒凉,陛下吃了若是有恙,谢小将军可是说不清的。”

林若果断道:“都去各自车上,街巷狭窄,有阿兰与我同行即可。”阿兰微微一笑,扬起马鞭,睨了谢淮一眼。车驾摇晃,陆韫指尖划过一张信纸,莫名有些疲惫。七年前,他收到这信纸的时,那无法掩饰的愤怒,仿佛又来心间。信里,探子回禀,林若她早就暗中藏匿了早已下落不明的太子刘钧,图谋王权废立一一她一直在骗他,利用他。

这么重要的事,因为信任她,直到陛下驾崩,朝廷有不稳时,自己才骤然发现。

他第一时间传书林若,措辞既强硬又努力给自己找台阶:你太年轻了,不懂事,不知道废立事关重大,当年宫变时,牵扯势力极多,阿若你根本把握不住,只要交出太子刘钧!我身为朝廷大员,手握重兵,可当即奏请,拜你为徐州刺史,名正言顺,朝廷大军亦将作为她后盾。然而,阿若拒绝得斩钉截铁:拔乱反正,当是今日。拔乱反正?

在她眼里,他居然一直是乱?

久违的愤怒涌上心间,他没有犹豫。太子在手,便握有大义名分!他亲自披挂,率领锐卒精兵北上徐州,“迎接"太子。旁边的车驾里,刘钧也有些心神不属,刚刚的对话,让他恍惚间,回到了那一日。

是他让阿若与陆韫决裂的么?

笑话,她们从来就不是一伙人啊,那天的烟花。可太美了……

他还记得,那一天……

浓重的铅灰色天幕低垂,仿佛压在广袤的旷野尽头,凛冽的风卷着沙尘呼啸着掠过城墙斑驳的垛口,扯动着双方战旗,城上城下,铁甲与兵戈泛着沉冷的乌光,沉默的对峙。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大司马、尚书令陆韫的声音,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剑,骤然撕裂了这宁静:“你们听清楚了一-她!林若!”陆韫的马鞭凌厉地指向对面白马银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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