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趴桌子上简单午休后,下午继续工作,针对上午的病例他们先开了个会,因为病情实在复杂,涉及四五个科室,商讨不出最佳方案来。方案出来后,还要远程会议,上报A大附属医院的主任,审批、通过。然后跟病人沟通、家属沟通,商量住院、手术日期,还要增加辅助检查,抽血化验等等、再准备具体手术。
可现在拿不出方案,后面也要拖下去。
当下关键问题是,好几个科室会诊,学科间要打配合,到底谁来负主责。且,这是首例心距离偏远地区项目,来时领导也交代过,一定要开个好头,成功案例。
当地记者也来了,人民医院常务副院长赵教授、王处长等,都参加了这次会议。同事们压力都大。
大家还是更偏向保守治疗,没有问题,大姐面部问题也能解决,但,治标不治本。颌骨问题、咬合问题都没能真正解决,只是面部改观,可能有一定改善,但也没法真正张开嘴来。
会议结束,各有优劣,讨论不出来。
因为是首次免费义诊,其它疑难病例也不少,纷纷工作去。赵教授机缘巧合认得常在西北的沈青玄,也认得沈青石。会议结束后,特地过来同他问好。
沈青石头一回,想要在工作场合直接动用一一罢了。
专家们分享各自真知灼见,也有一定道理。但他,可以负主责的。
而且他清楚,其实大家也都知道,最好的决定是什么。但不管如何,再理想方案也要具体细化,多听其他科建议,大姐在外地打工的丈夫明天才能赶来,届时还要一起商定,更要尊重大姐本人的意愿。暂时,只能做到如此了。
还是心里有些闷。
晚上门诊结束后又开了个会议,散会后,他去食堂给她打了饭一-因为她中午反复说这里好吃。他挑了几个特色菜,大盘鸡,胡杨闷饼,以及她爱吃的黑猪肉豆角。
拎在手里,回到酒店,想起她送的那桶无滋无味的汤,也思量过,等工作结束他请一天假,带她在附近玩玩。
他让阿宏订的东西,应该也快到了吧。
走至门边,沈青石还是礼貌抬手,先敲了敲门,明明很累,事也多,可一想到她在里面,完全属于自己的,竟忍不住还是想一一她没有给他开门,他敲门等待片刻后,脸色微变,刷卡推门而入,看着她的模样,不由顿了一顿。
初枳夏也是一惊。
她正在认真看他写的论文呢,完全没听见敲门声。怕他还因中午的事儿生气,她还是换了衣服的,挑了身相对保守的。倒不是不好意思,她什么样子他都看过了,多耻/辱的都有,早没皮没脸了。选保守的,是因为她总觉得一边穿这种衣服一边研究论文,有种学术妲己的意味。不好不好。
沈青石在学术上是个很认真的人,她怕马屁拍到马腿上,再给他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