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稍有点重了,啪一声,打得沈青石脸都侧了过去。
他本就肤白,病之后又苍白,很快泛起浅红,惹眼。他似是也没料到,就那么侧着脸,慢慢撩起眼皮,带点冷,还有一委屈地看她。
“我一一"初枳夏一下子就心疼了,也不顾头皮痛不痛,挣扎开他的手贴了过去,捧着他的脸反复地亲了亲。把被她打红的那一圈,都仔细亲了个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你清醒清醒,别老说那么可怕的事。”“我以后一定改,不去招惹别人。如果你真、真不想让我出去,我就待在那里。”
“一直待在那里,做您的人,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妈耶,她打得还真有点重。
越亲还越红。
“好了。“他被她亲得满脸口水,抬手,她以为是要挡住她不让她亲,没成想竞是抬高,轻轻细致摩挲她的头皮,听她说最后一句,眼睫幽微地颤了下,不忘道:“当真?”
她对他,也不知为什么,总是愧疚和心疼多一点。尤其是这次,他居然……居然被她结结实实扇了个耳光,更到达了顶点。她用力点头:“嗯,你想当我的主人,那你就当好了。”反正他操控人心有一手的,要真不让她出去一辈子,没什么区别。沈青石叹了一声,拿掉她的手,把她抱在了怀里,满是口水的脸也贴了贴她的,很低地说:“也不知谁是谁的。”
又道:“不用叫我您。”
她愣了愣,也想到了很久以前,她拜托他帮自己弄论文的时候,也是一口一个“您”。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听他再次开口,幽幽地道:“你就心疼我这张脸。”
初枳夏”
沈青石抱着她,不再说话了。
他们在这边拉拉扯扯半天,有不少同事都好奇的,沈青石在医院和学校都相当低调,但事实恰恰相反,他是非常得有人气。即便今天,大多数都不知道他的家庭背景,最多也就是很优越的家庭,但凭他的年纪、学历、相貌、发的顶刊SCl、职称,还是太出众了。他平日话少,也不会说感情的事,大伙至多也只知道他病了一场,就专心回学校搞科研去了。但知道点内情的,比如当年的李大程师弟,频频去车厢另一头接水、泡面,过来偷瞄他们两眼。
“罢了。”刚才吵闹一番,两人感情倒和谐点,也有点累了,他拥着坐在床边的她继续看书,李大程又路过了一次。沈青石放下书,想想自己的脸也不好见人,简单收拾了几样随身东西,牵过她的手,妥协道:“走吧。”“去哪里?”
她还是心疼他的脸,都不太敢看他。
“去你的豪华软卧。”
时间也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除去爱看热闹的,基本也都睡了,走就走吧。
“哦哦。”
她也松了口气,也怕再生出点什么吃醋事端,更怕他的脸被人看到笑话,很快同他一起起身。
她本也心疼他,上车直接订得就是最贵的小包厢一-虽说是普通火车,也算旅游专线,条件很不错,两张床铺,对着一个铺白色碎花的牛皮小沙发。就他们俩,不可能有外人。
且这趟车上,住这种豪华软卧的人也不多,整个车厢空荡荡的。他们进去后,初枳夏反身把包厢门锁“咔哒"锁好。她靠在门上,仰头看他。
她总觉得今天晚上,他们更不一样了。
好像往前走了一步,有点像他们过去的样子。或许今晚可以一一?
沈青石也看出了她湿漉漉的眼神,俯下身将她搂紧了,抵在门边,“就这么想要?”
“我只想要一些正常的。“不是纯做恨,而是稍微正常一点的接触和关系。他脸上隐约可见她留下的指痕,泛着薄薄的红,底下的清透的毛细血管都能看清,无端有些艳丽。背后包厢窗户的窗帘未拉,大西北的月光,清凉皎洁如纱,细碎撒落在飞驰而过的戈壁滩,美得空茫、旖旎。也撒在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