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管嚷嚷着求皇阿玛派他去边疆打仗,最后总被皇上一个滚字轰出来。
主子们这般沉得住气,底下人反倒不好贸然动作。阴差阳错间,倒为朝堂换来了一段难得的太平时光。
乌西哈正带着八岁的十八阿哥坐在看台边一同观赏场中激烈的赛马。十八阿哥虽已在上书房读了两年书,但到底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作为此次随行木兰围场最年幼的皇子,他这会安安静静坐在姐姐们身后,自顾自地用着点心,时不时地随着姐姐们的叫好声茫然地拍拍手。没过一会,十六阿哥结束比赛从一侧策马而来,瞧见十八弟坐在那儿腮帮子被食物塞得圆鼓鼓的,活像只偷食的小仓鼠,眼中不由泛起笑意,朝乌西哈道:“十姐姐,不如让十八弟与我同乘一骑?也省得他在这儿扰了几位姐姐的雅\\!J
十六阿哥与十八阿哥同为密嫔所生。虽说十六阿哥自幼由皇贵妃抚养,十八阿哥则留在生母身边,但这份同母的血缘终究不同一一连带着由悫嫔抚育的十五阿哥,他们三人之间自有一份别样的亲近。十八阿哥原本听见兄长要带自己去玩,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可听到后半句说,他立刻便不服气地鼓起了腮帮子:“我才没有打扰姐姐呢!”十八阿哥胤价出生时宫中已有四年没有皇子诞生。虽说康熙子嗣众多,但老来得子,加之其生母密嫔颇得圣心,便对这孩子格外疼爱些。被皇父与额娘娇宠着长大,小十八的性子难免比几位兄长们更加骄纵几分。见小十八丝毫不给他兄长面子,乌西哈与几位公主都忍俊不禁。十六阿哥无奈地摇头:“你一个人坐在这儿难道就不觉得不自在吗?”十八阿哥小脑袋一扬:“才不会呢!”
他和自家姐姐有什么可不自在的!
乌西哈笑够了,便朝十六弟摆了摆手:“好了,十八弟弟前些日子染的风寒才好利索,还是让他安安稳稳在这儿待着吧,免得吹了风又不舒服。”乌西哈见十六阿哥额间连一丝汗意都没有,不由又开口道:“你也是,若十四弟欺负了你,要告诉我才是啊。”
十六阿哥温和一笑,抬手挠了挠头,道:“十四哥不过是与我闹着玩呢。”十四阿哥自幼便是个霸道的性子。儿时最喜欢黏着十姐姐,便整日霸着昭怡公主与温宪公主,连十三阿哥想凑近些说句话都要被他瞪走。待年岁稍长,知道了永寿宫居然要养十六阿哥,这对自诩是十姐姐最疼爱弟弟的他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一一毕竞哪怕是十四阿哥也知道永寿宫的贵妃乃是十姐姐的生母,十姐姐可几乎每日都会过去探望的。
那时他也才七岁,可没少在下学后抓紧时间跑去宁寿宫缠住十姐姐,若没来得及,便总要趁姐姐带着十六阿哥在御花园散步时变着法儿地捣乱添堵。如今虽看似长大了,可方才赛马时故意挡住十六阿哥的小动作乌西哈却瞧得真真切切的。这事儿也唯有十三阿哥还会上前劝解两句,其他兄弟们早拉着组绳默默散开了-一毕竞年岁摆在这里,他们谁也不想陪着十四阿哥这般幼稚胡闹十八阿哥虽嘴巴上在和十六阿哥闹脾气,但其实也有些盼着能骑马,可见姐姐发了话,知道此事无望的他只得撅着小嘴,乖乖坐回位置上。荣宪公主出嫁多年,与宫中的这些年幼弟弟们的了解仅来自十妹妹的信里,并不熟悉,但见十八阿哥乖乖听话的样子,她不由地笑了笑,道:“小十八这模样,倒让我想起十弟小时候的事了。”当年十阿哥在宫里是出了名地听小星星的话,哪怕是要让生性活泼好动的小阿哥一动不动地当个人肉枕头,他也只会紧张地攥紧小拳头,努力挺起圆鼓鼓的肚皮,由着妹妹把脑袋枕在上头打盹。
如今可不光是紫禁城,就连京城百姓都知道皇贵妃所出的三位子女感情极深。十阿哥与嫁在京中的和硕昭怡公主自不必说,十阿哥几乎日日都要去公主府探望,连自己的儿女也常送去妹妹府上小住,倒圆了他曾说过要在妹妹府邸留一间自己房子的傻话。而康熙四十五年嫁到察哈尔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