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却始终未曾答应。不知怎的,临行前最后一日,皇阿玛竞突然改了主意。十三阿哥虽揣摩不透圣意,但他向来不是追根究底的性子。既然皇阿玛这般吩咐,他便好生照做便是。
正想着呢,一双银筷却悄悄探到他碗边。十三阿哥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侧了侧碗沿,接过那筷子上的一片肉。"十三弟。"
两人分明是趁着太子哥哥低头喝汤时才悄悄动作的,谁知太子却仿佛生了第二双眼睛似的,带着警告意味地唤了一声。罪魁祸首立刻心虚地埋首,用发顶的小发旋对着桌上的另外两个人,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干,正在专心用膳。十三阿哥见状,笑着解围:"二哥,十姐姐平日里本来胃口就不大,今日其实已比平日多用好些了。"
见弟弟帮她说话,乌西哈立刻抬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解释道:"哥哥,我今天真的吃很多啦。"
太子无奈地看向十三阿哥:"你就惯着她吧。"十三阿哥但笑不语。
若论惯着十姐姐这件事,满宫里太子若自认第二,怕是只有十哥敢跑出来争这个第一。
索额图毕竞年近古稀,虽侥幸保住了性命,这些时日却也只能缠绵病榻,日常起居皆需人搀扶。
太子前来探望时,他一见到太子便老泪纵横,不停地问太子可好,仿佛全然忘却了自身病痛。
这些年来太子与索额图也有许多次的不欢而散,但如今瞧着舅公这副样子,太子难免心头酸涩,坐在榻前温言宽慰。不料不到半刻钟,守在门外的下人便听见太子突然站起来,冷声道:"舅公好生将养,孤改日再来看望你。
“殿下!殿下!”
索额图急急唤道,可太子却头也不回地走了。索额图实在不解太子为何如此固执。
皇上在位四十余载,眼见着太子从最受宠的皇子变成了之一,手上的权势也大不如前。那八阿哥出身卑微,却仗着有正蓝旗支持便敢与太子叫板。而如今皇上似乎还有意将各旗势力分予其他皇子,这怎能不叫索额图忧心?一一长此以往,待太子继位时,这些羽翼已丰的皇子又岂会甘心俯首称臣呢。
“索大人。”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索额图从思绪中回神,他眯起眼睛看向门口一一竞是那个毫无根基的未来十额驸。
塔林呼端正地行了个礼,一板一眼道:“昭怡公主命晚辈带几句话给您。”昭怡公主?
索额图心中冷笑,那也是个不本分的,竟敢趁着有皇上的疼爱多次插手太子的事,偏偏太子还真被这些小情小爱蒙蔽了心心智,屡次包容她的无礼。“公主说,她替太子感激您一路对他的扶持,尤其是此番若没有索大人,太子殿下怕是也不会这么快便痊愈。"塔林呼不太喜欢京城中的弯弯绕绕,既然公主让他放开去说,他便直接开口。
“老夫与太子的事,怕是还轮不到公主来置喙一一"索额图何等人物,他听出了塔林呼口中的讽刺,枯瘦的面容立刻透出几分讥诮。塔林呼神色不变,抬头,平铺直叙道:“但公主还说,她跟在皇上身边,看得出来,其实这些年来令太子与皇上生出嫌隙的罪魁祸首一-”他刻意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正是索大人您自己。”那双尚未被官场磨平棱角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索额图。当战战兢兢的下人端着汤药进来时,只见方才还精神黑铄的索额图大人此刻竞像被抽走了筋骨般瘫在枕上,面色灰败。一一“索大人在京中所行的桩桩件件,皇上在热河时便已经知晓。此番之所以隐忍不发,全是为着太子的颜面。还望索大人思量清楚,您这般做究竟是要当太子的助力,还是打算亲手毁了太子、毁了赫舍里家的前程。”寒风渐起,当最后一片枫叶打着旋儿飘落到地上时,太子一行人终于在康熙与皇太后的殷切期盼中回到了京城。
乌西哈裹着厚厚的雪白狐裘斗篷,在皇太后与皇贵妃跟前接连转了好几个圈。这一路上因为顾及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