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就是存心要把哀家的小星星吓跑么?还要来问我?”
“若往后你们还要这般,你们哥儿几个都不必来给哀家请安了。"她说着竞侧身转向窗户,只留个气哼哼的背影给大阿哥,却又趁着孙儿没发现,朝身旁嬷嬷递了个眼色。
老嬷嬷立即会意,上前轻拍太后背脊,声音放得又缓又柔,意有所指:主子消消气,您身子才爽利些,若让十格格瞧见您动怒,又该心疼念叨了。""哼,"皇太后不折不挠地阴阳怪气,"托这几个不肖子孙的福,哀家可有日子没听小十说体己话了,也不知道一个个做甚板着脸,活像我们祖孙欠了他们十万八万的。"
大阿哥见状忙上前扶住太后手臂,哭笑不得:"皇祖母您这又是说的哪里话。"
他放低音量,粗声道:"孙儿哪里敢惹您动气。明明是十妹妹自知理亏才躲着不敢见人。您还不清楚她那性子?若换作往日她可不会这般,便是没理也要辩三分的。"
"小星星何错之有?"皇太后闻言,偏心地瞪着长孙,"分明是皇帝和你们这些当兄长的个个都摆着一张臭脸,这才把小星星吓到了。"皇太后这样为十格格争辩的样子竟是全然忘了当初听孙女坦白时自己也被惊得半响说不出话的光景--不过后来仔细想想,皇太后心底倒还真不觉孙女有错。说句大不敬的话,若当年她也能这般自作主张,说不定就选了邻帐那个总帮她牵马的少年郎了。
一一总归不会选先帝。
大阿哥自然不知祖母这些离经叛道的念头,耐着性子哄得老人家重新坐正,见祖母神色稍缓,他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一一大阿哥平生拢共也没哄过几个人,福晋性子温婉,十妹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没想到仅有的几次哄人经历院了额娘与阿娜日,竞还能多添了一个皇祖母。大阿哥重新落座。
近来这几位阿哥在皇太后跟前都不太得脸,每每入宫请安,总要先被问起宫外的动静。
皇太后越问越兴奋,大阿哥的脸却是越来越黑。平心而论,那塔林呼倒也还算出类拔萃。
因婚事尚未定论,塔林呼与其余蒙古子弟一样同住在驿馆。入住没两日,裕亲王之子保泰便寻上门来,以许久未曾与蒙古儿郎切磋为由,将人请去了练武场一一其中便有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侍卫团团围住不得不去的塔林呼。大阿哥特地去看了那几场布库。保泰虽年长三岁占了上风,可大阿哥瞧得真切一一那身形劲健的少年虽故作气喘吁吁之态,实则却是还存有余力。不过保泰好歹是宗室子弟里的佼佼者,并未被他的演技瞒过,当即便一掌拍在塔林呼背上令他重来。这般搏斗几回,反倒让保泰看向塔林呼的眼神比先前缓和了几分。
最终这场平局倒是让不少原本摩拳擦掌想要找事的人都歇了心思一-其中便包括这些年疏于骑射越发心宽体胖的五阿哥。大阿哥当时也动过亲自试试的念头,只是塔林呼与他年岁相差颇多,眼下情势又非比寻常一-保泰出手已算逾矩,若他这位皇长子再亲自下场,明日京中还不知要传出怎样的风言风语。
以往蒙古来京的子弟们饶是被族中长辈千叮万嘱要谨言慎行,那点子莽撞终究还是藏不住。难得这塔林呼却沉得住气,除开头回被保泰猝不及防带出去较量,其余时日竞都安安分分待在驿馆。
说到这里,大阿哥脸上又露出几分不快一一他素来最讨厌的便是这般滴水不漏的作派。
乾清宫内,乌西哈听着外面的声响,蹑手蹑脚地从后殿溜出来,一抬头就撞见康熙意味不明的目光。
乌西哈连忙弯起眉眼露出个甜甜的笑容。
方才大阿哥来请安时,小格格正在与阿玛说话,一听见通传声便惊得险些跳起来,慌慌张张地躲进了后殿一-倒不是她不愿见哥哥,实在是每回见面都要被戳着额头念叨"你挑的好人选”。几日下来,乌西哈笑得腮帮子发酸,额间都快被点出明显的红印子却还是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