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定,连九阿哥不久后也被指婚,即将迎娶正红旗都统齐什之女董鄂氏。
眼瞧着同一年出生的九阿哥与九格格婚事纷纷都有了着落,乌西哈与十阿哥面面相觑,都在对方脸上瞧见了同样的茫然。钮祜禄贵妃见一双儿女凑在一处嘀嘀咕咕,神色是少有的认真,便朝春兰递了个眼色。春兰会意,挪动脚步听了几句,哭笑不得地向主子悄悄比了个婚事的口型。
钮祜禄贵妃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又见十二格格与十六阿哥也凑到兄姐身边,肃着张脸听得认真,时不时还发表自己的意见一一主要以不同意为主。她忍不住笑了笑,由着他们兄妹们闹去。
十阿哥其实对于成婚这件事并没有太多的想法,更是不愿意让妹妹这么早便与九姐姐一起出嫁,毕竞他与九哥开府之事一两年内看起来还是毫无指望的样子,还不如一同在宫里也能常常相见。可眼见着同一年出生的九阿哥九格格都被指了婚,而大抵他们这个年纪的少年也总是以成婚作为成人的标志,就连素来矜持的九哥都忍不住在十阿哥面前炫耀,这让他心底也生出几分模糊的期待来。至于乌西哈,她的烦闷便纯粹是源自于九姐姐婚期渐近,她对于未来的额附还没怎么认真期待过--毕竞小格格虽自认为对兄姐们一视同仁,可对这位朝夕相伴的九姐姐到底还是要更加不舍的。
皇太后更是舍不得,眼见着日子一天天过,老人家哎呦哎呦地抹了好几回眼泪;九格格更是绞着帕子心绪不宁,将对未来夫婿刚生出的一点满意尽数化作了埋怨,原本婚事定下后,还会通过四阿哥、六阿哥偶尔往来的书信也是说断就断了。害得宫外的舜安颜忐忑不安,还以为是自己何处得罪了格格,忙不迭写信问候。
九格格本想着赌气不回,可被皇太后劝了一番,还是不情不愿地回了几行字。舜安颜捧着那寥寥几笔的信,哭笑不得地忙寻了些宫外的新奇玩意儿,辗转送进宫来,只盼着能哄得皇太后与两位格格高兴。若非圣旨早下,康熙瞧着这祖孙三人依依不舍的情状,几乎真要动了延迟婚期的念头了。
就在九格格出嫁前一个月,十阿哥稍微期盼过的婚事终于有了着落,可待圣旨下来,十福晋的人选却令所有人大感意外一-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女。
阿霸垓部乃漠北蒙古核心部落,自太宗时期便与大清往来密切,更是朝廷稳固北疆的关键盟友,其根基之深厚远非其他蒙古部落可比。满蒙联姻虽不罕见,宗室亲王中亦不乏有迎娶蒙古贵女的例子,然而在皇子之中,以蒙古贵女作为嫡福晋的,十阿哥却还是头一人。这位多罗格格身份如此显赫,似乎也彰显了皇上对十阿哥并非如平日表面那般轻视,当然,恐怕也唯有十阿哥这般尊贵的出身,才令与这位郡王之女的联姻显得不那么突兀。钮祜禄贵妃得知指婚人选后,心底反倒松了口气一-太子殿下如今地位稳固,胤俄能得这样一位出身显赫的嫡福晋,既全了她钮祜禄一族的体面,也彻底断了族中某些人不该有的心思。
只是十阿哥却没有怎么体会到这样的良苦用心。皇阿玛虽说明年将让他与这位多罗格格完婚,可比起九哥能亲眼相看的福晋,他连未来妻子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无从知晓,画像更是模糊的看都看不清,心中隐隐的期待落了空,他不免有些失落。
而待到秋日,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入京备嫁,与十阿哥两人隔着屏风面红耳赤地说不出一句话,在这样青涩朦胧的光景下,九格格风风光光地出了紫禁城再到次年十阿哥大婚,康熙拗不过小女儿,这两年竟也破例准她去九姐姐的公主府小住了几回。
待到十一阿哥的婚事也有了眉目,本并不着急成婚的十格格终于开始坐不住了。
她歪着头,望向正批阅奏折的阿玛,乾清宫的宫人早已对格格这般行径见怪不怪。
乌西哈瞧出阿玛手边并非很重要的折子,便凑上前轻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