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口口了一些,他将简末向上颠了颠,她似乎隐隐听到了城在磨牙的声音,仿佛带着几分愤怒,近乎咬牙切齿地说着:“不是让你好好在房间里待着,谁让你出来了?”
被训斥了,简末心中原本有些心虚,可不知为何在男人的面前却不愿意认错,反而咬着唇,没理也硬气三分,只想要对方主动来哄她:“还不是因为你不肯带我去见崖机,所以我才会听了祁枯的话,和他出来遇到了这种倒霉事情。”“崖机,又是崖机,崖机就对你这么重要,让你满脑子都是他?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哨兵都是些什么恶心的东西,更何况他现在还是一个堕化种!"粗重的喘息喷吐在简末的脸颊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半响后,城没能够听到女生的回应,烦躁地低下了头,便只见女孩子无声地抽泣着,珍珠一般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砸落。城一瞬间便哑火了,心底的那些躁郁变为了浅淡的愧疚:“你、你哭什么,我也没说什么,行了,明明是你自己不听话。好了,别哭了,我的错行了吧,啧。”
简末不说话,搂着男人的脖颈就是一味地掉眼泪,她差点经历了窒息被淹死,又怎么可能不害怕。
………别哭了。是我来晚了。“城将人向上抱了抱,拍了拍女生的脊背,面具后的眉宇蹙得更深。怎么这么瘦,骨头都能够摸出来形状。城一直将简末抱回了房间中,打开了浴室门,自然地便想要解开她的衣服,将她放入浴缸中。
“不要,出去。”女孩子哭得眼眸红肿,用力将他往外推,气到极致时,还泄愤一般咬在了男人的手上。
或许哨兵的皮都很厚,总之简末只觉得她的牙都快要咬掉了,城也只是受了点皮肉伤。
于是她便又开始掉眼泪,城单膝半跪在浴缸前,就这么静静看着她,随即似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你要咬我的,自己还哭?”见简末终于没了力气,舌尖抵在手背上,倒像是小猫在舔砥,城的眼眸才微深了片刻,轻轻捏住她的脸颊,让她吐出了他的手:“不想我在这,你就自己洗,那个人池子里的水都是他身上的病毒,你好好将自己洗干净。”在城起身打算离开时,衣袖却又被女生在身后轻轻拉扯住了:“别走。”城转过身,只见简末慢慢沉到了浴缸中,像是一只躲藏的小乌龟:“我怕。”
刚刚从极深的玻璃缸中逃出来,简末只觉得自己好像短暂地对水升起了恐惧心,仿佛一不小心便会溺亡在其中。
这次城并没有嘲讽或指责她,他静静看着女生,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心疼:“我在门外等你。你可以随时叫我。”简末扯着男人的衣袖,过了片刻后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你不许走远,要让我看到你的影子。”
“嗯。”
手中的布料一点点离开,简末有一瞬升起了一种仿佛要失去什么的错觉,直到门被关上,模糊的门后浮现出了男子的影子,她才像是从那种怅然若失中逐渐回过了神。
她脱下了被弄脏的衣服,放了热水,温热的水冲散了冷意,令她逐渐在这种舒适中放下了对水的恐惧。她的精神体原本便是海洋生物,如果她因此变得怕水的话,那就也太过丢人了。
简末分不清过了多久,当她再睁开眼眸时,便发现半透明的粉色触手已经挤满了浴缸,懒洋洋地趴在她的身旁。
可身下的水却依旧是热的,她抬起身子,下意识唤了声城的名字。门后的身影动了动,然后用手指扣了扣玻璃,应了一声,告诉她,他一直都在那里。
简末不知为何有些恍惚,她在唇齿中含着那个字,又低低重复了一遍,“城″。
她直到这个时候才想到,简席城的名字里也有一个城。短暂的联想让简末有些自嘲,她真是太过软弱了,才会将这个面具怪人与简席城相提并论。
她从浴缸中抬起身子,却发现旁边的置物架上已经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城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