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只有抽血化验会疼一些,如果你需要的话也可以申请止疼药,相关视频都会留档,绝对没有违规操作。”苻九赫用舌尖磨了磨莫名有些发痒的尖锐牙齿,年轻的小向导不会哭出来吧,可真让人担心。
他完全忘了早上必须亲自浪费一天时间来陪简末走必要流程的烦躁,倒开始主动关心起少女来了。
“不用。只是针刺的疼我还是能够忍受的。”简末有些尴尬,不知道在苻九赫的眼里她到底是怎样一个软弱形象。
向导总是脆弱敏感的,需要怜惜和呵护,苻九赫能够说出这番话,便说明提出这种要求的向导并不少。
但帝国第九军校可并不奉行蜜糖罐子的象牙塔教育,向导同样需要参加每学年的军事模拟演习,体能锻炼课程也几乎不许请假,每年都会向军团输送大量的优秀指挥官。
简末虽然能力和心性都一般,但在这样的操练之下,可不敢真的在外面做出打针吃止疼药的丢脸事情。不说学校教师,就是许景云知道了,都绝对会严厉训斥她的。
身体检查的项目很多,特事特办之下,报告却出的很快,而数据则被第一时间传输到了白塔长——苻九赫的终端上。
男人的手指在虚空中拨动着,那生长得过于随性的眉越蹙越紧。
简末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看着苻九赫的脸色几乎以为自己在不知道的时候得了绝症。
她喃喃开口,小心问道:“长官,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其实她想问的是自己到底还能够活多久,毕竟她大部分时间都独自生活,平时垃圾食品吃得不少,不住校时生活作息也很混乱,还要高度接触容易被污染侵蚀的哨兵,实在是病症高发人群。
“嗯?没有,你的身体还算健康,只是有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只是我第一次这么直观看到一个向导的体检报告……嗯,你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简直是个脆弱的瓷娃娃,该不会一阵风都能把你吹倒吧?”苻九赫甚至想,他当初抱着女生的时候动作应该更加轻柔些,原来向导联合会提议得要像是对待珍惜保护动物一般对待向导的言论的确是有些道理的,即便是他的白塔里最末等的士兵身体素质都要比她强十倍。
啧,在她为崖枡做净化的时候,他得贴身保护她的安全才行。让一个向导在他的辖地内死去,他这个上将也当到头了。
简末抿着唇,脸颊微微鼓起,心里有些生气。她不喜欢对方这样轻视地形容她,像是在当着她的面说她的坏话。
“我不是瓷娃娃。”她闷闷地反驳,“你说话好难听。”
“……抱歉。”军官似是怔了一下,脸上不明显地划过一抹似乎能够被称之为无措的情绪。
他并非生来傲慢,也会向人道歉,只是那张嘴实在不会说话。
“我原谅你了。”简末不是气性很大的人,身边的人总是认为她脾气太软,过于好说话因此才令人愈发容易得寸进尺。虽然她自己觉得,她并不是真的好脾气。
苻九赫摸了摸鼻尖,心底生出了一种莫名其妙无法形容的情绪,为了掩饰这一点,他很快便公事公办地将简末带到了下一个地点。
电梯一直行到最顶层,这里是白塔内最机密的楼层,通信室、指挥室以及他的办公室都在这一层。
银色的金属门自动向两侧打开,房间内的陈设却并没有什么威严感,反而所有的东西都随处乱扔着,哪怕杂物并不多,也呈现出了一种乱糟糟的感觉。
“啊,别介意,我实在懒得收拾。”白塔的最高长官苻九赫并没有在向导面前生出任何羞耻心,他随意将桌子上的东西推到一旁,便打开上了指纹密码锁的抽屉,将其中打印好的几份文件拿了出来。
“重要文件还需要纸质版留档,小向导,过来签字吧。”苻九赫随意分开大腿坐在宽大的皮椅上,懒散地向她招了招手。
像是在唤一只小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