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国里，洛欢盯着红色珠子里升起的蘑菇云。
“啊哈哈哈哈！终于！哈哈哈哈！”
她整个人跳起来，银发在虚无中甩开。
“人类的最终兵器来辣！”
珠子里的画面切换。一间橡木镶板的会议室，长桌边坐着七个人。
都穿着定制西装，手边放着威士忌杯。
墙上投影着底特律的地图，红色圆圈标注着“新迦南”控制区。
一个秃顶男人用指节敲了敲桌子。
“投票吧。赞成动用特别手段的举手。”
七只手举起来。
全部。
角落里站着三个穿灰色西装的人，手里拿着文档夹。
其中一人向前一步：“先生们，风险评估显示，核爆可能导致”
“闭嘴。”
秃顶男人打断他。
“你们被解雇了。现在出去。”
三人对视一眼，合上文档夹，转身离开。
另一个戴单片眼镜的男人笑起来：“正好。我那批老旧的库存可以清掉了。反正明年要换新货。”
“我这边也有几枚快到保养期的。
对面一个胖男人附和，”用在这里，帐面上也好处理。”
“那就让安纳家出。”
秃顶男人说，“他们去年那件事还没擦干净屁股。这次不出力，下次议会投票就别想过了。”
没人讨论辐射尘。
没人讨论后续的政治冲击。
没人讨论国际反应。
戴单片眼镜的男人端起酒杯：“为了效率。”
“为了效率。”
杯子碰在一起。
洛欢看着这一切，舌头伸出来，舔了舔那颗暗红色的珠子。
“对嘛！对嘛！”
她声音发颤。
“不要太过理智的算计和对抗，直接上大家伙！给我狠狠地加速！”
洛欢笑得弯下腰，双手捂住肚子。
“对嘛！对嘛！”
她直起身，眼睛里闪着光，“不要太过理智的算计和对抗，直接上大家伙！给我狠狠地加速！”
非理性。
冲动。
短视。
为了私仇可以搭上整座城市。
她爱死这个了。
如果人人都这么高效，如果每个决策都这样抛开冗馀的权衡，如果全世界都开始用核弹解决邻里纠纷！
“啊那样我就能更快进来了”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悬浮在面前的暗红色珠子。
珠子内部，底特律的废墟画面正在刷新。
他站在郊区边缘，背对着仍在燃烧的城市，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洛欢盯着他，脸色潮红，呼出的气息在虚无中凝成短暂的白雾，“你会怎么办呢？”
卡尔咳了一声，吐出口腔里的血沫。
耳朵里的嗡鸣正在减弱，取而代之的是远处建筑燃烧的噼啪声，和某种持续的低频呼啸。
他抬手按住额头，晃了晃脑袋。
视野稳定下来。
左肩有擦伤，右肋可能骨裂，呼吸时胸腔有刺痛感。
但内核功能完好，四肢能动。
天空是暗黄色的，烟尘在低空悬浮。
西边的太阳被浓烟屏蔽，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橙红色光斑。
温度明显升高。
空气里有焦糊味、塑料燃烧的刺鼻气味，还有另一种更淡的、金属灼烧后的味道。
他转身，看向城市方向。
市中心已经看不见了。
那里被巨大的尘埃云笼罩，云团还在缓慢上升。
靠近边缘的局域，建筑轮廓扭曲，许多楼房少了上半截，断口处露出钢筋和碎裂的混凝土。
街道上到处是燃烧的车辆残骸。
一些较近的建筑外墙被熏黑，玻璃全碎。
卡尔低头，从腰包里掏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