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已经初具雏形。
市中心的旧福特汽车厂被清理出来，生产线正在重新组装。
隔壁的化工厂也开始运转。
天气很好，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他脱了外套，只穿那件橄榄绿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手背上的十字架疤痕在光线下泛着暗红。
他看向厂区。
工人们像蚂蚁一样在车间和仓库之间移动，叉车的引擎声和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持续的、有节奏的噪音。
制药车间也开工了。
从几家医药公司仓库里缴获的原料和设备被集中到这里，现在能生产基础的抗生素、止痛药和消毒剂。
产量不高，但至少能保证伤员不死于感染。
卡尔走到天台边缘，手撑在水泥护栏上。
风吹过来，带着化工厂的气味和远处湖面的水汽。
他掏出手机，打开诺亚ai的界面。
嗯，很火的免费东西。
卡尔输入问题：“进攻华盛顿，需要多少物资？”
ai的回复很快弹出来：“基于公开军事数据及当前新迦南”控制区产能仿真估算。前提：目标为彻底占领华盛顿特区并维持后续控制。”
“最低须求清单：”
“兵员：十五万至二十万人，具备基础训练及装备。”
“轻武器弹药：步枪弹不少于五千万发，机枪弹不少于八百万发。”
“重武器：反坦克导弹发射器三百具以上，配套导弹不低于一千五百枚；迫击炮两百门以上，炮弹不低于十万发————”
嗯，数据详细得可怕，就象是有人将所有的信息给集成起来，让他能够直观地看到需要的准备一般，卡尔盯着屏幕。
“真精准啊。”
不过数字太多他懒得看，手指直接往下滑。
最后一行字：“以底特律当前产能及资源储备，满足上述须求的概率低于百分之零点三。”
“建议优先控制密歇根州全境，并逐步向俄亥俄、印第安纳、伊利诺伊扩张，创建至少函盖三至四州的资源基地后，再考虑东进。”
是诺亚ai给出了建议和总结语。
感觉非常有人味。
“这样吗？那样的话————似乎也不是不行。”
他个人倒是没有太大的想法。
“主会指引我的。”
左手按在了右手手背上，声音很轻，象在告诉自己。
他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尘。
该去工厂那边看看了，顺便给工人们展开【血旗领域】。
这样既能提高效率，也能让他们更清淅地感受到主的伟力。
他转身走向楼梯口。
脚步停住了。
视野里出现了一条线。
深红色，笔直，从他站立的位置指向东南方的天空。
他抬头。
天空很蓝，云很少。
远处有个小点，正在靠近。
不是鸟。
移动速度太快，轨迹太直。
他眯起眼睛。
小点变大了些。
能看出轮廓：一架飞机，战斗机，双引擎，翼下挂着东西。
挂载物的型状很熟悉。他在国民警卫队的宣传册上看过。
卡尔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声音平稳，但语速极快：“全体注意！”
“空中威胁。一架战斗机，翼下疑似携带战术核弹头。现在，立刻，离开城市。重复，立刻离开城市。”
说完，他松开按键，冲向楼顶边缘。
没有走楼梯。
他翻身跃出护栏，脚在墙面凸起处踩了一下，身体下坠，手抓住五楼的窗台，松手，落在四楼的空调外机上，再跳，落在二楼的雨棚，最后落地，膝盖弯曲缓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