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高到顶点的渴望折磨,对抵达的渴望,对合一的渴望。
约翰走向教堂大厅。
大厅里景象更甚。
有人点燃了长椅,在火焰前张开双臂。
有人用烛台砸碎了圣象,然后跪在碎片中。
有人正在用匕首在身上刻划经文,鲜血顺着身体流下。
所有人都疯了。
或者说,所有人都清醒到了疯狂的程度,清醒地看到那存在如此接近,清醒地意识到阻隔如此薄弱。
约翰看到了祭坛。
祭坛上放着圣杯、圣饼,还有一把仪式用的短剑。
他走上祭坛台阶。
短剑握在手里。
钢质,长度约二十厘米。
他能感觉到剑柄的纹路,感觉到金属的冰凉。
他转身面对空荡荡的长椅,但在他的感知里,那里充满了那个存在,几乎要满溢出来。
只需要一步。
只需要打破最后一个屏障。
撕拉短剑很锋利。
刺入的过程几乎没有阻力。
疼痛是存在的。
清淅、尖锐、深入骨髓。
那个存在更近了。
他转动剑柄,扩大伤口。
血液涌出,温热的液体浸湿了祭袍。
视野开始模糊。
但感知没有模糊,反而更清淅了。
他听到心脏最后几次搏动,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弱。
感觉到体温在流逝。
而那个“存在”————
几乎在这里了。
几乎。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短剑完全推入,直到剑柄抵住胸口。
然后他倒下,背靠着祭坛。
在意识消散的边缘,约翰的感知达到了顶峰!
黑暗变成了深邃的光明。
寂静变成了完美的和声。
孤独变成了彻底的合一。
他做到了。
他跨过了。
嘴角泛起微笑,然后凝固。
祭坛下,其他苦修者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更炽烈的渴望。
一个人拿起了另一个烛台,走向圣象。
火焰在教堂里蔓延开来。
原本秩序井然的城镇广场,平日里总是挂着标准化、弧度精确的微笑,发放救济餐或劝导人们“彼此相爱”的教徒,此刻,他们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只是眼神彻底空了。
他们沉默而高效地掀开讲台、拆开长椅,从隐藏的夹层里取出保养良好的枪械。
不是一两把,而是足以武装一个小型步兵班的火力。
没有口号,没有宣战。
离得最近的那个女教徒,金发一丝不苟,仍穿着印有“爱是恒久忍耐”的围裙,对着面前正在领取咖啡的流浪汉扣动了扳机。
枪声不是噪音,在她耳中或许已化为庄严的管风琴第一个音符。
流浪汉倒下,鲜血溅在她洁白的围裙上,开出一朵不规则的花。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音调上扬,充满诡异的愉悦,“主在召唤我~通过这纷飞的弹雨。”
这象是一个信号。
所有拿到武器的教徒同时开火。
但他们并非瞄准特定目标,而是朝着所有移动的、未持有武器的“非我”存在倾泻子弹。
广场上的行人、流浪汉、街边店员————
如同被无形镰刀收割的麦子般倒下。
教徒们一边射击,一边迈着僵硬的步伐移动、更换弹匣,但没有哪怕一人躲到掩体,只为等待属于自己的圣礼。
他们的脸上,始终挂着那空洞而慈爱的微笑,口中哼唱着变调的赞美诗,与爆裂的枪声编织成一首献给虚无的、血腥的安魂曲。
即使其中有人被路人给一枪崩了不曾停息。
而在广场边缘的阴暗小巷和廉价公寓里,另一群人迎来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