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四十分,空军一号降落在安德鲁斯基地。
奶龙选择乘坐海军陆战队一号直升机前往白宫。
直升机低空掠过波托马克河,从林肯纪念堂后方切入,降落在南草坪。
旋翼卷起的狂风压弯了草坪边缘新修剪的草叶。
他没有立刻下机。
通过舷窗看着外面。
草坪上已经聚集了约八千名支持者,人数比他预想的少。
部分原因是临时通知,部分原因是最近的局势让很多人选择待在家里。
人群被限制在距离讲台八十码外的局域,中间隔着两排金属栅栏和身着便装的特勤局人员。
解开安全带,推开舱门。
风把西装下摆吹得翻起。
他没挥手,也没做拇指向上的手势,只是低着头快步走向讲台。
皮鞋踩在草坪上留下浅浅的凹痕。
幕僚长小跑着跟上,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摇头。
讲台是临时搭建的,比平时用的矮三十厘米。
这个高度能让摄象机以稍微仰角拍摄,同时让他的身影在身后白宫的映衬下显得更突出。
他登上台阶,站定。
人群开始呼喊他的名字。
声音参差不齐,缺乏以往那种狂热的节奏感。
因为这一次的仓促和焦急,以及人们的质疑和迷茫。
他没有回应,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目光平视前方。
不是看人群,而是看人群后方那些光秃秃的橡树枝权。
等待了十五秒。
呼喊声渐渐低下去,变成一种不安的嗡嗡声。
他这时才微微前倾,嘴唇靠近麦克风。
“我们的国家,他说,声音平稳,没有起伏,”正在经历一场高烧。”
左手抬起来,手掌朝上,像托着什么东西。
“有人病了。”
手掌翻转,变成下压的手势,”病得很重。他们喊着上帝的名字,却做着魔鬼的事情。”
右手伸出食指,指向自己太阳穴。
“他们脑子里有东西,”
手指画了个圈,“有声音在告诉他们:去烧,去杀,去毁掉一切看起来正常的东西。”
他放下手,重新按住讲台边缘。
“我不责怪这些人。
“6
声音压低,仿佛在分享秘密,“他们只是————被感染了。被一种来自外面的病毒,一种想要看着我们毁灭的邪恶,感染了。”
人群安静下来。
只有风声。
他身体向左转动四十五度,让侧面轮廓暴露在镜头前。
这个角度能同时拍到他的脸和白宫南柱廊。
“而我知道病毒的来源。”
他说。
停顿。吸气。
“南方。”
右手再次抬起,这次指向正南方向,“那些腐败的政权,那些毒枭和杀人犯的乐园。他们每年把成吨的毒药运过我们的边境,毒害我们的孩子,腐蚀我们的社区。”
“现在,他们开始输出更可怕的东西,疯狂。”
他转回正面,双手在胸前合拢,然后猛然拉开。
“他们在我们的水源里下毒。不止是化学的毒,是精神的毒。他们想让这个国家从内部烂掉,想让正直的人变成野兽,想让父亲攻击儿子,邻居攻击邻居。”
声音开始攀升,但控制在嘶哑的边缘。
“我不会允许。”
右拳砸在讲台上,发出木质结构的闷响,“我作为总统,作为这片土地上最后一道防线,宣布: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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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后撤了半步,让自己完全暴露在探照灯的光束中心。
““清洁行动”将在明天黎明激活。”
每个字都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