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敌意。反正跑不掉,不如尝试接触一下。
在护盾完全碎掉前,她主动地伸出手轻触它的头部。没有想象当中的黏腻,鳞片凉凉滑滑的,像一片清润的玉石。这时,岩蟒整个蛇身都僵住不动,蛇信子收回了嘴里,轻轻歪着脑袋看她,像在审视。
黎优一咬牙,右手继续按着它的头,左手顺着鳞片生长的方向抚摸靠近头部的一截蛇身,那块表皮之下便是岩蟒的心心肺。数息后,岩蟒终于做出回应一-它的头主动在她的手心里蹭了蹭,似是示好,又似撒娇。
岩蟒依然缠绕着她,但力度十分轻柔,仿佛化作一条冰凉的绸带。一阵清淡的香气径直灌入闻砚脑中,他长期焦躁的情绪莫名得到缓解,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
坦白说,这股力量很弱,B级的向导能力还是太有限。但也并非一点用没有。
温暖平和的力量抚平了心里恨不得杀人的燥郁。不知不觉,他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深,眸中金斑闪烁,空出来的一只手也扣住了少女纤细的腰肢。
还不够,浅层的梳理只是拉个手,根本不够。她那双柔软干燥的手就应该抚摸岩蟒的每一块鳞片,如此才能让蛇身上多一点温度。
岩蟒表现得虽不算温顺,却也没有先前看起来那么凶残。黎优的心跳慢慢恢复了正常。
现在唯一的麻烦是得想办法让大蟒蛇松开她。它貌似是喜欢上把她圈在中间的感觉,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动弹,哪怕她壮着胆子推了几下也没变过。她转动眼睛观察附近区域,忽然注意到地面干枯叶片上的血迹。原以为这是那只死掉的蜜獾的血,但此刻看来,精神体的状态这么不稳定,也许是因为精神污染太严重受了伤,它感受到疼痛却无法治愈才会这样。于是黎优温声说:“把我放开,让我看看你的尾巴。”“如果你受伤了,我可以治好你。”
治不治好另说,先画个饼肯定没错。
岩蟒拖到地上的尾部弯弯曲曲地扭了几下,与黎优一番对视后渐渐从她身上滑了下去。
不过它的眼神却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黎优,假如她这时候转身逃跑,必定会立即被卷回来。
黎优已经找到解决的方向,当然不会逃跑。她蹲下身将岩蟒的下半身躯托起来一块块检查,很快便在尾巴尖下面看到一处破烂的伤口,钱币大小的地方失去鳞片的遮挡,血肉模糊。“看样子就是这里了。”
白色木兰花飘过来,星星点点的荧光洒在上面,腐坏的部位慢慢被清理治愈。新的鳞片一时半会儿长不出来,这需要S级的能力,但情况至少有所好转,不会持续恶化下去。
太好了,要不了多久她应该就能离开。
而且浅层疏导的工作也成功完成,那个男生难道还好意思说她这个B级的向导没有用吗?
血肉滋生的过程会有些痒,岩蟒忍不住在地上翻滚,黎优安抚地伸出食指摸摸它的头,“乖啊,马上就好了”。
岩蟒果然停止了翻滚的动作,它昂起头,突然吐出蛇信子舔了下她的脸,要不是她及时侧头避了避,说不准刚才就会舔到她的嘴巴。与此同时,安静的大教室中,蓦地响起一道男生的轻喘声。闻砚眼尾晕红,薄唇下意识地张开,舌尖微微探出,扣在黎优腰上那只瓷白的手因为用力隐忍而骨节凸起,浑身肌肉紧绷。整个人像张拉满后蓄势待发的弓箭,只要再给一点刺激便会立即射出。
厉清蕊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立即往两人所在的位置走去。须臾,哨兵学院的导师也走了过来。
两人眼力毒辣,一眼便看出是什么情况。
这明显是向导和哨兵匹配度过高,所以在疏导时产生了轻微的结合热。通常来说结合热的影响是双向的,可是目前来看女生的状况要好得多,男生有点失去理智了。
“………闻砚?"哨兵学院的导师瞠目结舌。好歹教了近三年,他对自己的学生基本都比较了解,闻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