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已把自己清洗干净的玉棠变回了人形,找来木石,升起了篝火。
“潜伏在基山的所有人类都已经被我咬死或驱逐了。”玉棠一边捋着棉棉的毛,帮她在篝火边烘干,一边轻声道,“今后我也会一直巡逻,你便放心去找能治好妈妈的药草,不必担忧。”棉棉点点头。
等她蓬松起来,玉棠便又变成了雪白的巨兽,把她圈在臂弯里好一会儿,才放她跑回妈妈身旁。
从这一日起,棉棉和玉棠在白日就分头去寻药、巡逻、捕猎。妈妈一直都未苏醒,但皮毛越来越光泽,身体也从消瘦重新变得壮实,一切都在变好,或许,她需要的,只是恢复的时间,与某个契机。并非月圆之日时,玉棠大多都是彘的模样,棉棉有时靠着妈妈睡,有时蜷缩在玉棠的肚子旁睡。
而月圆之时,玉棠会变成人类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他格外不安,总是一晚上抱着棉棉不撒手,低着头埋在她的背上,深深嗅她的气味。
人类的嗅觉比不上野兽的嗅觉,她的存在忽然离他远去,让他不得不加倍地亲近她,才能填补内心的恐慌与空虚。
不知不觉,两个月过去。
刚刚过去的一夜恰是月圆,当日光再度洒下,人类模样的玉棠从睡梦中醒来,忽然感到周身的触感变了。
他好像陷落在一片温暖又柔软的云里。
玉棠微怔着抬起头,就与一只巨大的眼睛对视了个正着。……棉棉?”
“嗯,是我!“棉棉兴奋地站起来,让玉棠差点摔个规趄,她高高兴兴地在他面前转了两圈,炫耀道,
“你看,我也长成了一只大灵兽!”
玉棠笑起来:“嗯。恭喜你长大,棉棉。”说完,他也变成了兽形,果真发现棉棉和他差不多高。玉棠走近了棉棉,用鼻尖碰她的鼻尖,棉棉也从善如流地碰了碰他,随后又开心地蹭过他的全身。
随着欢欣鼓舞的心情在棉棉心中游动,她的身上也开始散发出洁白的灵光。那灵光绕着小石潭散开,落到了小石潭边一直沉睡着的大傅池身上。大搏弛紧闭的双目微动,随后,一双温和的眼睛缓缓睁开了。棉棉若有所觉地回头,见状瞪大了双眸,惊喜叫道:“妈妈!”她哒哒跑回妈妈身边,低下脑袋亲昵地顶了顶妈妈的角:“妈妈,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很好。"大獐弛微弯了眼,“体内的灵气甚至比以前充沛了,你是给妈妈喂了灵草吧?”
“嗯,不只是灵草,还有灵玉的作用,是玉棠摆下的!”棉棉让开身子,让妈妈看到玉棠,又竹筒倒豆子一般一股脑把这段日子的事都和妈妈说了。
“谢谢你,浮玉山山主。"大獐鼬站起来,走近了玉棠,温和道,“我名韵雅,是基山的守护灵兽。多谢你帮忙救下了我。这段日子,也劳烦你照顾我的孩子长大了。”
“不必谢。"玉棠也礼貌道,“是我该谢棉棉来到了浮玉山,让我得以离开那座牢笼。”
“牢笼?"棉棉愣住了。
“浮玉山是我用来困住自己的笼子。“玉棠望向棉棉,巨兽原本凶狠的眼中,此刻只盛着雪白的灵兽的身影。
“在我能做到不憎恨世界之前,我不会离开浮玉山。”棉棉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她想起了他曾说过的他的过往,原本为人,却戴罪而死,被祭司炼为凶残的异兽……
憎恨,也是不可避免的吧。
遇见她以后,他就不再憎恨了么?
虽然她很荣幸啦,但既然小小的她都能让他不再去……这山海里还有很多比她更令兽喜爱的存在呢。它们是不是会让他更开心?
一个想法忽然从棉棉心头升起。
不只是为了玉棠。
当所见所闻增多,眼中的世界也会急剧改变。浮玉山的经历对她而言,也是令她觉醒了传承的奇遇。棉棉也想要体验更多这样的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