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五百米内无境界之人的交谈声她都能听得清楚。很快,她就从声音的海洋中找到了她关心的内容。“云梦宗道长们不愧是守护荆州数千年的英雄!这一次也是力挽狂澜啊!”“新任赵家家主真是为民请命的大善人!有她带领,云梦宗就要重铸辉煌了!”
“过几天果然还是投给云梦宗吧。”
“这一次选票第一的,肯定是我们云梦宗!哈哈!”阮棉:???
等等,俺们天行宗呢?
之前云梦宗有出什么大风头吗?
她满脸不可置信,又仔细听了听。
终于把赵玄山弑父、请罪、夺权、重整赵家、为九州开鸣冤之门的事情听全了。
她脚下踉跄一步,面如菜色,身躯摇摇欲坠起来。不是,赵姐姐,一次祭天大典仪仗队选拔而已,有必要搞出称霸天下的势头吗!?
这也太卷了,只会画话本的她完全卷不过啊!呜鸣呜她们要输了怎么办……
可恶……
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
还是赢不过别人么?
极度的颓丧从阮棉心头升起,她垂头丧气地耷拉下脑袋。果然,她还是太笨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覆到她脑袋上,温柔地摸了摸。楚玉棠在她面前俯下身来,眼睛对着她的眼睛,当中是安抚的笑意。“师姐,别伤心。”
“祭天大典的仪仗队之职不过是虚衔。除了那些老东西,天行宗弟子们从未太过在意。我们取信天下所依仗的,是我们自己的境界实力。”宋知锋也平静道:“没关系。没人会怪你。”赵岚山双手枕在脑后,笑道:“这一次我们已是风头无两,就不跟人争功名了。”
秦厉之:“胜败皆为常事,无需自责。你已是出力最大的那个。”李放声:“就是!没有大师姐,我们这个家……这个队伍早就散了。你已经做得非常、非常好啦。”
阮棉眨着眼看了看楚玉棠,又扭头看了看众人,眼眶微红。“谢谢你们…”
“可我,还是不甘心……”
她哽咽道,“我心眼小,我们已经很努力了,也做成了很多事,可是大家都不选我们……”
闻言,众人还要再安慰她,就见少女细眉一竖,口中咬牙切齿道:“这个仇我暂且记住了,下一次,我们一定要赢回来!”几人都是一愣。
下一次?
还有……下一次么?
他们其实都关系一般,没想过下一次。
并不把对方放在自己对未来的畅想里。
但是看着阮棉仿佛燃着小火苗的眼睛,一种新鲜的、充满活力的期待,也奇妙地从他们心头升起。
如果是像这一次这样,跟着阮棉一起……
好像,也不赖。
那就下一次,再一起赢吧。
今后的很多次,也一起走吧。
可暗暗做下了许诺的几人不知道。
阮棉正与他们相反。
她下意识地把他们放在了对未来的期待里。可是,她才是无法履行承诺的那一个。
她等不到下一次了。
数年后的一个又一个春天,宋知锋等人每每想起这一幕,都想揪着阮棉的领子,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要给他们以惑人的期待,又独自长久地沉睡下去呢?1为什么要把他们抛弃在这个暖风醉人的春夜里,在他们心头留下无法履行的承诺?
为什么,要离开他们?<2
然而此刻的他们只笑着,围着生机勃勃的给人以欢欣的少女,浑然不知将要降临的噩梦。
就在这时,楚玉棠偏了偏头,他侧耳倾听从一隐秘的通讯玉简传来的谢百的声音。
“门主,天行宗的话本……
片刻后,楚玉棠笑起来,他微微挑眉,对众人道。“我得了些小道消息,暂时不便告诉你们。但或许,一切当真还有转机。”少年的笑容张扬肆意,闪过一瞬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