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够了。”
此刻,圣女的额上叠了一指厚的黄符,就像被恶趣味的无良道长镇压的女鬼。
有点滑稽。
“哦。”阮棉遗憾收手。
圣女的目光也再度变得深沉,不再像小猫了。
可惜啊可惜!
“师姐回去吧,我已无碍。”
楚玉棠再度挂上了她那完美得不似真人的微笑,满冰室的海棠花枝缓缓收回,在冰室的四壁和天花板留下湿漉漉的水痕。
很快,她变回了人类的样子,只是衣服破了许多大洞。
“你不回去吗?”阮棉伸出手,担忧地摸了摸她的脸。
还是很烫。
就像是冰镇住了一团被酒坛包着的烈火。
楚玉棠:“……”
她垂下眸子,伸手握住了阮棉的手腕,轻轻拉了下来。
明明用着枝丫做的手时很用力,变回人后却一点看不出留恋了。
“师姐可知,我是火灵根?”
不过这一次,面对阮棉的唠叨,她没有再不耐烦,而是解释起来。
阮棉点点头。
“但你也看见了,我是木头做的人。”楚玉棠垂着眸微笑道。
“太热了,可是会烧死我自己的。”
“所以,我受伤流血不会死,失控却会死。”
“冰泉便是镇我心火的东西。”
阮棉一愣。
“可随着修为提高,你的火灵根也会越来越强盛,”阮棉惊愕道,“这样修道不就等于自杀吗?”
“嗯。”
楚玉棠微笑着放开了阮棉的手,后退一步,将自己更深地浸入冰泉之中。
“我活着的每一秒,也都在慢慢杀死自己。”
“很好玩吧?”
阮棉:“……”
好玩?哪里好玩了!
确定了,圣女的脑子的确是烧坏了。
漆黑的长发在泉水中散开,冰冷的水汽模糊了楚玉棠的双眸,她在雾中遥遥望着阮棉,温声重复道:“师姐,回你屋里去吧,我已无碍。”
阮棉抿了抿唇,忽然觉得圣女的温柔就像一层塑料薄膜,一下就把她真实的触感隔绝。
她在心里长吁短叹。
猫猫才给摸了一下就又缩起来了。
“好吧。”
见楚玉棠已经彻底恢复清醒,阮棉也不再坚持,她干巴巴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可别再晕倒在水里,不然别人会以为是我害的!我,我可不能背这个锅!”
她磕巴了一下,忽然狠狠打了个激灵。
刺骨的冰寒从贴在身上的湿衣服上传来。
出了水才觉得格外难受。
阮棉搓了搓湿漉漉的掌心,抱着双臂哆哆嗦嗦地跑了。
看着阮棉冻到发抖的样子,楚玉棠的眼底也平静无波。
在寂静降临的一刻钟之后,他收回了长久凝望向门口的目光。
愉悦……
在他产生这无用的情绪的时候,她的法器会测出那所谓的好感值么?
楚玉棠讽刺地扯了扯唇角。
一只满腔腐水的怪物,心脏绝不会再为任何人而跳动。
就算产生了好感,也只是为多了一个能利用的人而愉悦罢了。
治愈识海的异灵根,是她身上对他而言唯一有价值的东西。
至于阮棉本身,无足轻重。
她会不会着凉,他根本不关心。
雷劫过后,海棠谷的花树被打断了许多枝丫,让雪毫无阻碍地往林子里落下。
阮棉跑回屋内的时候,头顶和两肩已经积了一层薄雪。
“阿嚏——”
烧热水也花了一些时间,当阮棉泡进浴桶里的时候,喷嚏已经止不住了。
她纳闷地将挂在桶边的玉简捞过来,郁闷地问道:“统子,统子你在吗?”
“为什么我都筑基期了,还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