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绪在他为自己受伤这件事上都要让步,陈语宁已经做好了照顾他的准备,无论出于朋友还是其他。周景宸第一次见识到一位老师的执行力,被赶去卧室的时候,陈语宁还不忘嘱咐他换一套舒适的睡衣。
“你自己应该可以吧。“陈语宁刚走又转身,双手扒在门把手上。她指的是换睡裤这件事。
周景宸在衣柜里拿了一条黑色宽松睡裤,挑了挑眉:“我不可以的话陈老师可以帮我吗?”
一本正经的耍流氓,陈语宁瞥了一眼他的表情,一看就是在逗自己,本来也是客套一下,她才没有准备亲自帮他。
“陈老师不可以,你自己想办法吧。”
门唯当一声被关上,周景宸在原地笑着摇了摇头。他们家实在太大太空了,陈语宁先是去卫生间逛了一圈,干湿分离,洗漱台上了了几个摆放整齐的男士护肤品。
外面单独一个区域是洗衣区。
她先将那件染血的棉服浸泡在水中,手搓了几下血迹,确保干净之后才放入洗衣机中。
他特地告诉他这是工作时穿的衣服,不值钱,直接扔进洗衣机去洗就好。洗衣机开始运行,陈语宁站在镜子前发呆,今晚发生的一幕幕她其实不太敢去回想,现在想起来那男人抓自己的头发头皮还隐隐发麻,但是一想到他将自己护在身后仿佛也没有那么恐怖,驱散了不少笼罩在她心头的阴霾。忙完后她端了一杯温水蹑手蹑脚折返回他卧室的时候,床上的人安安稳稳地躺在上面,绵长均匀的呼吸声传出。
这样看着,他的五官在此时没有了攻击力,额间的黑色碎发又给他增添了几分少年气。
陈语宁一时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房间内的布局也很规矩,统一的灰白色调,唯有西墙上一柜子的手办才显得没有那么死气沉沉。
陈语宁端着杯子走到面前端详着形色各异的“人”。都不认识,只认识几个小人手中拿着的篮球。男生女生的爱好果然隔着一条银河系。
“看得懂吗?”
床上的人忽然发声,吓了陈语宁一哆嗦。
她抚摸着自己的胸膛,不觉将声音压到最低。“吓我一跳,你醒了?是我吵醒你的?”
房内只留了一站暖黄色夜灯,整个屋子散发着柔和的,只属于黑夜的安静和居家感。
“没有。”
准确来说他一直没睡着,伤口处好像有根针在缓慢凌迟地扎着自己,一下一下扯人神经。
从她站在床尾看着西墙的时候,他已经看了她许久。褪去棉服,一件淡紫色的贴身针织衫罩着女人姣好的身材,他觉得,这一刻如果能持续到永远好像也不错。
“是伤口痛?“她靠近床头,将手上已经放凉些许的温水递给他。“你起来喝口水,我给你拿一片止痛药。”
他乖乖地借着她的力道坐直身子,发白的脸色显得他毫无攻击力,甚至乖的不成样子。
“周景宸,你知道吗,我多么希望当年军训的时候你能是这个状态。”干涸的喉咙得到解救,周景宸半呼一口气,似叹气:“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哪有?“她狡猾地笑着,像一只小狐狸,“我摸摸你发烧了吗?”女人柔软温凉的手掌覆在额头上,高温的额头短暂得到了救赎。“你发烧了知不知道?”
“不知道。”
陈语宁摸着这温度得有小40度,这药是非吃不可了。“周警官,你今年二十有四,不是四岁,自己身体不舒服不知道叫我吗?我班里的小孩还知道肚子痛找老师请假呢。”“陈老师,我身体不舒服该怎么办?”
虽然浑身发热,但是小憩之后精神气还不错,还有闲心跟她闹。“现学现卖算是被你玩明白了,等着,我去给你拿药。”她像风一样跑走又跑回,回来的时候还喘了几口粗气。“一颗止痛药,一颗消炎药,一袋退烧的中药,你要先选哪个?”“一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