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少得十天。
官船缓缓离岸,月季撑着伞,陪凤清站在甲板上,连日雨水,让江面上笼起一层薄雾,宛如仙境。然此时凤清却没心情赏景,方才出城的时候,她在去往码头的官道两侧见到零星一些流民,她很忧心江夏此时的境况。
突然,身上多了一件披风,“江上水汽重,当心着凉。”越修接过月季手中的伞,月季也很有眼色的退下了,甲板上只留他们二人。
“都六月了,哪那么容易着凉。”凤清嗔了他一眼,越修脸上难得露出些羞赧的神色,但仍坚持,“你身子弱,自不能与常人一样。”
凤清也没拆穿他,转头又看向江面,正色道:“刚才上船时,你有没有看到码头的刻石,今年的江水水位确实高了不少,雨再这样下下去,建康是不是也难保?”
“嗯,这个前日朝会工部也提过了,如今四处都在派人巡视,加固堤坝,放心吧。”
“建康犹如此,我担心江夏的境况可能比我们想的还要严重。”
越修沉吟不语,没再出声安慰她,因为他知道她担心的事情是真的,如今的江夏,怕是浮殍遍地,满目疮痍。他深吸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呢喃:“一切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