疙瘩。
“杨局,此事…是否还有转圜馀地?”
廖天明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商榷,“庄副主任毕竟是我政务院的人,若真有问题,能否先由我们内部进行初步调查?尤其是省里督导员明天下午就到,到时候人心惶惶,恐怕…”
杨文清打断道:“廖主任,我理解你的顾虑,但此事已非简单的违纪问题,特案办介入,意味着它可能牵涉境外势力,甚至危害国本,庄简若真涉案,每拖延一刻都可能引发更不可测的风险,到那时恐怕就不是声誉问题,而是你我都无法承担的责任。”
他看着廖天明变幻不定的脸色,继续道:“此事已超出常规内部处理的范畴,这也是为尽快厘清事实,若庄副主任是清白的,也能早日还他一个公道,避免谣言扩散,影响反而更小。”
廖天明沉默良久,他知道杨文清说的是实情,特案办和市局既然已经盯上,绝无可能轻易放过。他重重叹了口气,肩膀塌下去一些:“杨局所言在理…只是,抓捕方式能否…委婉一些?毕竞他是副主任,公然从办公室或者家里被带走影响实在太坏。”
“廖主任有什么建议?”杨文清问道。
“这样如何…”廖天明思索片刻,“正好我手头有件关于港口区征地补偿的急事,需要立刻与他商议,我约他今晚小聚,市局的人可以先布控,然后以“协助调查’的名义将他请走,这样,至少面子上好看一杨文清略一沉吟,这确实是个相对稳妥的办法。
于是,他激活通信法阵,与正在分局地下审讯室忙碌的秋正简短沟通几句。
秋正那边略作思考,也同意了这个方案,但要求布控必须周密,确保万无一失,并且要求廖天明全程配合,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好,就按廖主任说的办。”杨文清结束通信,对廖天明点头,“具体时间和包厢,稍后我的助理柳琴会与你对接,此事就拜托廖主任了。”
廖天明苦笑着点头,起身告辞时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送走廖天明,窗外天色已彻底暗下来,此刻早已过下班时间,办公楼里大部分局域都熄了灯。杨文清他没有急着离开,他需要等待特案办那边将嫌疑人抓捕归案,这些时间他将积压的日常文档审阅完毕,好明天一早下发。
时间在笔尖与纸张的细微摩擦声中悄然流逝,当他在最后一份文档上签下名字时,墙上的机械钟指针已指向晚上九点。
然后又是一杯茶的时间过去,徽章内才传来秋正简洁的汇报:“杨局,庄简已顺利控制,正在押回分局,李秀兰的初步搜魂也已完成,她的记忆很完整,目前正在解析,你要过来听一听吗?”杨文清心中一松,回复道:“辛苦了,秋队,后续工作分局会全力配合特案办,案情怎么办你们听取市里的吩咐,我就不插手了,需要协助的地方重案组的刘欣组长会与你们保持对接。”
那边也只是客气一句,并不是真要他来指导,接着又闲聊两句就挂掉了通信。
结束通信,杨文清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分局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接下来就是等待结案。他将批阅好的文档整齐地摞好,放在桌角显眼位置,以便明天柳琴一来就能分发下去,然后关掉办公桌上的灯,只留下墙角一盏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走出办公室,柳琴立刻起身相迎,两人简单客气两句,便一起走出主楼。
来到后院飞梭停靠的位置,杨文清带着笑意对杨忠吩咐道:“回家!”
飞梭轻盈升起,划过新区寂静的夜空,下方城区戒严尚未解除,街道上依旧冷清,他此刻终于可以稍微放松紧绷的神经,回去好好调息一番,应对那位即将莅临的督导员。
至于案子,既然师父说了到此为止,他便不再多想,该配合的配合该提供的支持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