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
傀儡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杨文清:“新内阁为筹措北线那场吞金巨兽般的战争军费,准备彻查东海行省的税目,于是,省府的大人物们慌了,才不得不搅浑水来制造事端,以转移中枢的视线。”“至于玉鲸宗,不过是恰好被推出来当幌子,而我就恰巧觉得很有意思,刚好有人找上门来,又刚好我无聊得紧,就想钻进来看看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这番言论石破天惊,直接指向更高层面的政治博弈。
杨文清听得心中巨震,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
傀儡似乎很满意杨文清的反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最近在查内鬼,查爆炸案背后的黑手,我也是幕后黑手之一,可惜你肯定找不到我,除非你们发动战争进攻新大陆·…”
“哈哈哈,看你这样子,道爷我今天心情好,就告诉你,你们现在查的方向是对的,顺着那几条线挖下去,确实能摸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但是,你敢一直查下去吗?当线索指向的人位高权重,牵一发而动全身时,你这个新任的灵珊新区局长,是选择坚持到底,还是适可而止?”
这句话象是一根冰冷的针,刺入杨文清的心底。
石屋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有窗外隐约的海浪声,和监测终端微弱的灵光闪铄,提醒着时间仍在流逝,而浅滩那边杜洪的伏击正在悄然收尾。
两人对视十多秒,杨文清忽然问道:“上次小巷里你提过“宇宙’,修行之路漫长无垠,我们所求的大道与这浩瀚宇宙究竞是何关系?我们究竞为何而修行?”
他一直想询问师父这个问题,却不知为何没有问出口,但没想到当着这位太衍修士的傀儡却问了出来,他此刻就是有感而问,很突然,却又不突然。
这个问题似乎让傀儡有些意外,他眼中的戏谑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仿佛通过杨文清,看到某种他期待已久的东西。
“宇宙…”
傀儡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个世界所有的修行者,无论他们追求的是长生、是力量、是权势、还是超脱,无论他们走的是哪一条道途,最终都在有意无意地为同一个目的积累和探索,或者说挣扎。”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幽深:“无数惊才绝艳之沉寂千年,所求的或许都只是为那缈茫的一线可能。”
杨文清追问:“那又是什么?”
傀儡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饶有兴致地反问:“你修为到一定境界的时候求的是什么呢?”
杨文清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怔,然后一个清淅的答案从意识深处浮现,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是…晋升?”
“没错!”傀儡猛地一击掌,脸上不知觉带着一丝狂热,“就是晋升。”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可问题在于这个世界的修行之路,至少在已知的框架内是有“尽头’的。”
“但是!”傀儡话锋一转,眼中闪铄着奇异的光芒,“我们的修为,我们的直觉,我们意识深处那一点不灭的灵光,却在不断地告诉我们前方还有路,力量没有尽头,生命不该止步于此。”
“不断降临的域外生命体也证明过我们的猜想,这才是真正的大道之争,才是无数先贤沉寂万年所图谋的伟业!”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下来,目光再次聚焦在杨文清身上,“所以我需要天才,需要无数的天才来冲击真正的大道!”
这时,他露出一丝笑容,表情忽然凝固一瞬,眼中那深邃的光芒急速黯淡下去,仿佛支撑这具躯壳远距离活动的某种力量正在快速消退。
下一刻,这具中年渔民的身体猛地一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