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派的前辈已经到了,廖主任正陪着在港口区现场勘察地形,前辈看了图纸和现场,说地质条件比他预想的要复杂一点,需要先做一些前期梳理,正式动工改造定在三天后,另外…”王海的声音带着一丝请示,“战略储备仓库一期工程,政务院那边定在上午十点举行奠基仪式,廖主任问您是否有时间出席?”
杨文清略一沉吟,奠基仪式更多的是象征意义和政务院的主场,便回应道:
“地脉前辈那边你和廖主任配合好,全力保障,但切记不要打扰前辈清修,莫基仪式我就不去了,你代表分局出席即可,强调一下治安保障和未来协同就行。”
“是,局长。”王海应下。
刚结束与王海的通信,杨文清再次看向办公桌上的文档,正要处理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很清淅的争执声,好象是矿区治安所所长杜洪在争执。
杨文清眉头微蹙,他按下通信器,连通外间的刘敏:“外面怎么回事?我好象听到杜所的声音。”刘敏的声音立刻传来:“局长,是杜所,他说有紧急情况必须立刻见您,但今天确实没有他的会面安排,他看起来很着急。”
紧急情况?
杨文清心中念头急转,他知道杜洪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能让他不顾规矩硬闯,恐怕不是小事。“让他进来吧。”杨文清沉声道。
几秒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杜洪大步走进来,他身上的制服皱巴巴的,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毛毛躁躁?”杨文清说话间,随手丢出一个“清尘术’落在杜洪的身上,并看向要进来斟茶的刘敏,刘敏当即会意的退出去。
杜洪在“清尘术’”拂过之后仪容稍整,但眉宇间的焦躁并未消散,他在杨文清的示意下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深吸几口气想平复情绪,但声音依旧带着压抑的颤斗:
“局长,是我带出来的一个兵,周大川…今天凌晨,在矿区西面巡逻哨岗的休息室里自杀了。”杜洪的拳头攥得死紧,“他留下一份…遗书,里面一些账目记录和通信残片,初步看,是他在利用矿区外围巡逻的便利和治安所的权限,长期给一伙走私兼偷渡的贩子打掩护,甚至帮他们伪造部分人员的临时身份证明。”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耻辱和痛心:“他是跟着我二十年的老兄弟,他老婆三年前灵脉莫名萎缩,这些年我们筹不少钱给他治疔,可一直没什么效果,最近却忽然转好,想来是有人帮了他。”他猛地抬起头,眼框发红:“根据他留下的线索提示,今天晚上会有一批从玉鲸宗方向过来的练气士,走他以前提供掩护的那条老路偷渡上岸,地点在矿区北面的浅滩,我想”
“我想请您今晚能亲自去看看,我带人把他们一锅端掉,这个线索是大川用命换来的,端掉这伙人,功劳…我想,我想请您帮个忙,能不能把大川的文档,做成围捕要犯时因公殉职?”
说到最后,杜洪猛地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说道:“局长,大川他走错了路,是该死,可他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孩子才八岁,求您给他留最后一点体面,给孤儿真母一条活路!”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杜洪粗重的呼吸声。
杨文清脸上此刻是一种深沉的平静,他没有立刻去扶杜洪。
周大川?一个战斗英雄,因妻子的怪病走上绝路,最后良心发现,用生命和遗留的线索来赎罪,并给家人换一个抚恤和未来?
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有些悲壮。
但杨文清的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却是:太巧了。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灵珊新区暗流涌动的时候,还留下一条指向明确,看似可以立大功的鱼饵。
是圈套吗?
想把他或者杜洪引出去?
还是说,周大川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