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清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李一。”王仁吐出两个字,观察着杨文清的反应。
旁边为两人倒茶的肖亮微微一愣。
李一。
杨文清记忆瞬间被拉回他刚到练气阶段时,说起来他遇到的第一位贵人就是李一,以前在千礁县两人倒是常有联系,可后来他调到灵珊新区,联系渐渐也就断了,只是偶尔节假日会让人送一些礼物,倒不是杨文清忘本,而是真的太忙。
当年王仁调任综合科也有这位李一出力,如今王仁提出这个人选,两人算是同时还人情。
“他现在还在文档科吧?听说去年升的科长?”
杨文清没有急着答应。
王仁点头,“对,去年他通过考核晋升警务专员,顺势就接了文档科长的职位。”
杨文清露出笑意,顺势往下说道:“说起李科,不知道周局这位老领导如今怎么样?他调入市局后,我托人打听过,一直都没什么消息。”
王仁笑着解释道:“我也是听李科提过一句,说是在市局内务监察处修行,以周局此前的修为大概率是在筑基,没有二十年怕是不会有消息,内务监察就喜欢以这样的方式隐藏一个人,然后忽然放出来,如此就不会被一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干扰。”
杨文清脸上露出思索之色,接着露出了解的表情,并顺势说道:“我回去就协调,调李一过来的事情,老哥到时候可别不放人啊。”
王仁脸上笑容加深,举起茶杯:“那就这么说定,我先把内部程序走完,你到时候要人随时都可以。”“好。”杨文清也端起杯。
随即,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饮下一杯茶后,又都笑出声。
两位公子听到笑声,知道杨文清和王仁的事已谈妥,便添加他们的闲聊中,气氛不知不觉就松快下来,几杯酒下肚,赵景明和李慕言的谈兴更浓,言语间那股世家子弟特有的狂妄便隐隐透了出来。就见赵景明很随意的靠在沙发上,评头论足道:“…说到底只要上面那几位大佬能稳住盘子,下面怎么玩也就是个消遣,功绩也好,地盘也罢,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不过是棋盘上的几颗子。”他看向杨文清,似乎是想安慰这位新任局长压力不必太大,“杨局,你别看我们现在忙活这些,对于入境修士而言都不过是浮云,该争的就争,争不到慢慢来就行。”
李慕言也点头附和,语气里有种理所当然的轻松:“是啊,不入境,终究是浮萍,只有入境,伟力归于己身,才能稍微撬动一点命运的轨迹,不至于总是随波逐流。”
他们的语气并非刻意的眩耀,更象是一种根植于出身和认知,然后理所当然的陈述事实。
这种态度比直接的狂妄更显出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感,他们既享受着下面权力游戏带来的便利,又自觉超然于其上。
但也可能是隐藏自己的弱小,因为这两人的修行也不过是刚入练气阶段的样子,而且基础显然不怎么样,想来也是借助灵药修行,未来大概率是无法入境的。
杨文清微笑着倾听,不时点头应和,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这样的闲谈一直持续到十二点,众人才终于散去。
在“静海轩’古朴的门廊下送别王仁和两位公子后,杨文清与肖亮并肩站在微凉的夜风中,看着远处街区零星闪铄的符文灯光。
“这两个,到底还是年轻气盛了些。”肖亮点了支烟评价道。
杨文清笑了笑:“年轻有年轻的资本。”他顿了顿,看向肖亮,“肖哥,你那边最近还好吧?”他没有问具体的事,只是一种朋友间的关心。
肖亮吐出一口烟雾,在夜色中很快散开:“老样子,我这辈子也就这样,倒是你未来不可限量,有什么需要跑腿传话的,不方便找别人的,可以跟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