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残骸,还有那些无声无息消失在灵珊镇工地上的普通工人,这些远比张启明许诺的灵药庄园更加清淅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没有故作高深,也没有尤豫彷徨,在张启明话音落下,等待他答复的短暂寂静中,杨文清迎上对方隐含期待和压迫的视线,回应道:
“张局,灵珊镇筹备办主任的位置,确实诱人,灵药庄园和能量石工厂的股份,也足以让任何人动心。张启明嘴角微微勾起,以为事情成了。
可杨文清又继续说道:“但是,刘容不能白死,山林里那些堆积的骸骨,还有更多可能存在的冤魂,不能没有一个说法,我既然接过这个案子,穿上这身衣服,有些底线,就不能拿来交易。”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决:“所以您的提议,我拒绝,案子我会一查到底,至于该抓谁就看领导的决断了。”
他最后一句话带着点讽刺。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启明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的期许和伪装出来的推心置腹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冰冷,以及被冒犯后升腾起的怒意。
他身体向后靠去,靠在椅背上,仿佛重新评估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
“好,很好,杨文清,你有种。”
他的声音变得森寒,不再有任何掩饰:“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你以为你手里那点东西,真的能扳倒我?你以为秦主任和高振他们,能一直护着你?”
“我告诉你,”张启明身体再次前倾,目光如毒蛇般盯住杨文清,“四海公司的事情只是开始。”他语气里的威胁之意赤裸裸地扑面而来。
“我可以放弃灵珊镇的所有筹划,甚至放弃在千礁县的部分利益!”张启明的语气变得激烈而决绝:“我会用我剩下的所有能量和资源,不惜代价,不计后果,全部砸进来,就盯着你,我或许阻止不了你最终查到某些东西,但我可以让你查得无比艰难,让你身边的人付出惨重代价,让整个案子变得千疮百孔。”
他声音拔高:“到时候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看,你查出来的东西,未必能把我怎么样,但你和你在乎的一切,都可能被彻底毁掉,而你拼死拼活,最后很可能只是为他人做嫁衣。”
杨文清坐在那里,直面着这滔天的威胁和疯狂的姿态,背脊依旧挺直。
他知道,张启明说的是真的。
压力如山,寒意刺骨。
但杨文清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更加锐利,更加坚定。
随后,他轻声说道:“张局,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杨文清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刚才那些疯狂的威胁、沉重的筹码、鱼死网破的宣言,都只是拂面而过的微风,未能在他心湖中掀起半点涟漪。
这种风轻云淡的回应,象一根无形的尖刺,狠狠扎进张启明敏感的心里,他感觉自己被无视,一个他打心眼里没太当回事的小家族子弟,一个本该在他恩威并施下乖乖就范的下属,此刻竟然用这种近乎漠然的态度回应他。
“你明白?我看你什么都不明白!!”
张启明身上的白色制服无风自动,一股压力排山倒海般压向杨文清。
“杨文清,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
张启明的声音低沉得可怕,眼中寒光闪铄,“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话音未落,杨文清心中警铃大作,他几乎是本能地调动起体内灵气,眉心祖窍中那拇指大小的识海骤然亮起微光。
“嗡”
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瞬间在他体表浮现,流转着细密的符文,正是“金光护体咒’。
几乎在光罩亮起的同时,杨文清就捕捉到一丝极其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