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坐吧。”
高副局长抬手指了指长桌对面空着的两把椅子。
郑虎如蒙大赦,连忙快走两步,拉开椅子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刘敏也从容地在他旁边坐下,姿态虽然躬敬,却不显慌乱。
直到两人都坐定,杨文清才走到高副局长旁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会议室内的空气似乎又凝滞几分。
高副局长清了清嗓子,作为主持者,他打破了沉默:
“郑虎,刘敏,今天把你们二位请回来,是因为吴宴和刘容在灵珊镇遇袭的案子,你们二位是事发前后与他们接触最多,也是当时在现场的最高级别负责人,我们需要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每一个细节都至关重要。”
郑虎坐直了些,这是示意他先说,然后他就开口道:
“上午十点三十九分,我正在例行视察矿脉附近的建筑工地,忽然就接到巡逻队报告,说发现有最高警示的警报短促声音…”
“我立刻带人赶去,到场后发现了吴宴和刘容倒在血泊中,刘容在我赶到时已经牺牲,吴宴身负重伤。”
“我一边安排人保护现场和调用救援,一边心里非常着急,观察过后我发现不远处的宏源商行,心想这事必定和这家商行有关,我担心凶手或相关人等闻风逃跑或销毁证据,就带了一队人赶往宏源商行。”他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杨文清,但随即又错开,然后继续道:
“到那里,我找到负责人问他事情,他承认吴宴和刘容去过,问了点工人流动的闲话。”
“我要求查看他们的场地记录,他一开始有些推脱,但最终还是配合,就在我们的人开始检查工棚时,堆放点里一些工人突然情绪激动,和我们的人发生推操和口角,现场一度混乱。”
“在混乱中钱老板被流弹击中,当场身亡,我们控制住场面后,进行过初步搜查,但没有发现与袭击案直接相关的证据。”
杨文清说道:“也就是说,你仅仅因为担心和听说,就擅自带人冲到袭击案可能仅有关联的地点,不仅没能控制住局面,反而引发冲突,导致目前看来最重要的线索中断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蠢材!你是在帮嫌疑人隐藏线索吗?”
郑虎脸色一白,刚想反驳,就看杨文清转向高副局长,说道::“高局,我建议立刻将郑虎停职收押,在彻底查清他的行为是否存在其他问题之前,不能离开局里半步!”
高副局长面色凝重,目光锐利地看向郑虎:“郑虎,从现在起,你被停职,接受内部审查。”旁听的张启明局长眉头紧锁,但看了看暴怒的杨文清和已经做出决定的高副局长,最终没有出声反对,郑虎的行为在程序和结果上,都留下无法辩驳的把柄。
高副局长随即看向脸色苍白的刘敏:“刘科长,该你了,你也说说吧,吴宴和刘容两位同仁调查什么,去什么地方调查,应该都有向你报备才对吧?我需要他们前往灵珊镇后,所有的活动轨迹。”刘敏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等一下!”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即将到来的收押吓住的郑虎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最后的挣扎,他看着走向他的两名警备,突然提高声音: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在查什么,他们在查之前的失踪案,政务院那边李主任他们一直在打招呼,让我们不要深究,这个案子我知道,我可以去查,我保证,三天…不,两天,两天之内我一定给你们一个结果,我和这件事绝对没有关系!”
他语速极快,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目光在四位领导脸上来回扫视,尤其是看向张启明,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然而会议室里一片沉寂。
杨文清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