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低头,看见自己左胸心脏位置,蓝色的警备制服上突兀地出现一个拇指粗细的孔洞。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然后身体晃了晃,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吴宴同样感到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和冰冷,但他站着的位置偏了半分,那致命的袭击并未直接穿透心脏,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一个跟跄,他低头看见自己右胸偏上的位置,同样出现一个狰狞的血窟窿,鲜血正汩汩涌出,瞬间染红衣衫。
在意识被淹没前的最后一瞬,求生的本能和刻入骨髓的训练发挥了作用,他的左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按下一个贴身携带的仅有指甲盖大小的硬物。
那是重案组外出办案配备的警铃,一旦按下就会发出刺耳的警报,附近的监测法阵也会立刻有所反应。
吴宴看着旁边倒在血泊之中的刘容,弥留之际双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和懊悔,他算到一切,却没有算到对方胆子会这么大,敢直接对他们动手。
当警报回响在天际时,吴宴再也支撑不住,眼前彻底一黑,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刘容身边不远处的尘土里。
林间小道上,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那阵诡异的微风,似乎还在轻轻吹拂,卷起几片落叶,盖在两具迅速失去温度的身体上。远处,宏源商行堆放点的机器轰鸣声,依旧规律地响着,十多个工人被警报的声音吸引,纷纷转头看过来。
哨塔指挥室内。
留影水幕分割的画面中,代表各侦查队伍的能量光点,正沿着预定的路线,向山林深处延伸,同时代表特制监测的法阵车推进范围的淡蓝色波纹,也同步在地图上扩散,空中还有两艘飞梭传回实时留影图象。“第一队已深入北线五里,未发现异常人工痕迹,遭遇零星腐藤,已清除。”
“第二队东侧深谷边缘侦查中,地形复杂,推进缓慢,发现一处近期有人活动的简易掩体,正在排查。“第三队外围监控正常,未发现异常。”
通信兵的声音平稳汇报。
一切按部就班。
杨文清紧盯着水幕上那圈推进的淡蓝波纹。
突然,水幕上监测法阵波纹的边缘局域,猛然亮起一个刺目的猩红光斑。
技术官急报:“侦测到高强度灵性反应,位置,东侧深谷边缘偏南,地下约十丈!”
杨文清目光一闪,这么顺利吗?接着他问道:“能量强度?是否在移动?”
技术官立刻汇报道:“能量强度峰值达练气后期,六个,未监测到大规模移动,生命反应模糊,受干扰!”
练气阶段?
能搞出这么多的事情,可不象练气士能拥有的能量。
几乎在杨文清得到确认的同时,他面前的另一块通信水幕亮起,高副局长的身影出现,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斩钉截铁:“文清,命令赵铁山,炮火准备,按照预定坐标,复盖那一片局域!”“明白!”杨文清没有丝毫尤豫,这种时候,听领导的绝对没错。
他转向通信小组:“立刻接通赵哨长。”
通信瞬间接通,赵铁山粗犷的声音传来:“杨组。”
“赵哨长,坐标已标记,东侧深谷边缘南区,地下十丈疑似邪教据点或祭祀场,高局命令,炮火复盖,立刻执行!”
“收到,目标确认,坐标锁定,炮击警告…”
炮击的信号弹率先升空,这是在警告友军。
然后,赵铁山的声音传来,“所有炮位注意,一发试射,全炮位效力射,装填爆破符文弹,预备”指挥室内,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目光投向水幕上那片被标记为红色的局域。
几秒后。
“发射!”
沉闷轰鸣声通过大地传来,远处山林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