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敏此刻与她平日一丝不苟的干练形象不同,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她反手关上门,没等杨文清开口,就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档袋放在桌上。
“杨组…”刘敏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忧虑,“灵珊镇真有事。”
杨文清放下手中的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慢慢讲。”他顺手拿起通信器,低声吩咐外面的柳琴暂时不要让人打扰。
刘敏坐下缓了缓气,才指着文档袋道:“这是近三个月来,灵珊镇施工区及周边临时聚居点,所有报备和非正式记录的失踪人员情况,他们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且每隔几天就有一起。”
杨文清打开文档袋,抽出里面厚厚一遝材料,有手写的记录,有拓印的简陋报案书,有施工队的花名册缺员备注,甚至还有一些私下打听来的口述记录,时间、地点、人物、大致经过,虽然详略不一,但条理清淅,显然刘敏下过极大的功夫。
粗略翻看,失踪人数竞有八十七人之多!
时间跨度从筹备期勘探队伍进驻,到最近大规模施工展开,每隔几天都会发生,近期甚至有增加趋势,失踪者身份复杂纷乱,有勘探队的低级技术员,有施工队的壮劳力,有附近闻风而来想做小生意的流民,甚至有两个民兵。
“这么多人失踪,为什么县里一点风声都没有?”杨文清眉头紧锁,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治安案件了。“压下来了。”
刘敏语气带着嘲讽和无奈,“勘探阶段,失踪的是外包公司的苦力,他们以这些人已经离开为由封存,后来事情瞒不住,有家属来闹,施工阶段各大承包商就私下安抚家属,用钱和威胁堵嘴。”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但这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失踪,与某些血祭案件太过相似,我担心这里面有大问题,而且这也是重案组介入的机会,所以就先来找你商议。”
“倒也是这么个理。”杨文清看着她,接着又问道:“郑虎知道这些吗?他什么态度?”
“他知道一部分,但态度很暧昧。”刘敏面露不屑,“他说施工难免有意外,流民管理混乱,有人跑掉也正常,让我不要大惊小怪,专心做好文书协调,而治安和巡逻队的事情他会负责。”
杨文清此刻脑海里想的却不是案子本身,而是刘敏竞然来找他,却不是直接向高局汇报,高局应该很乐意听到这个消息才是。
不过随即他就想明白,这刘敏既想查清真相,避免自己的责任,又怕卷入高层的倾轧,成为牺牲品。“是可以先派人去看看。”杨文清下意识想要派遣第一小队的人,可转念一想又用办公桌面的通信法阵联系到柳琴,吩咐道:“让阿容和老吴来我办公室一趟。”
刘敏这时站起身,留下她带来的文档,对杨文清说道:“杨组就当我没有来过…”她似乎很敏感,随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拇指大小呈半月形的玉佩。
“这次到灵珊镇赴任,两天来我总有不好的预感。”刘敏的语气有些飘忽,“这是我母亲家族的旧物,并无大用,但对我意义特殊,另一半在我一个绝对信得过的表亲手里,万一真有事,我会让他来找杨组,希望杨组能为我主持公道。”
杨文清一怔,这个忽然转折让他没能反应过来。
刘敏却已经转身离开。
杨文清看着桌上那枚灰蓝色的半月玉佩,从意外中清醒过来,心中一时五味杂陈,这个女人嗅觉敏锐,也有责任心,却又因身份和局势所限处处掣肘,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一刻钟后。
吴宴和刘容来到杨文清办公室。
“看看这份资料。”杨文清将刘敏送来的文档推给两人。
两人立刻接过文档,仔仔细细的起来,吴宴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刘容就有些精彩了。吴宴首先完这份资料,对杨文清说道:“杨组想让我们去调查这个案子吗?”
杨文清点头。
吴宴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