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声淡漠的回应后,光幕闪铄了一下,那个深海旋涡般的符文标记迅速消失。
通信结束了。
办公室内恢复了安静,只有张启明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他刚才的卑微与徨恐尚未完全褪去,额头的冷汗已经滑落。
家族的催促,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那巨大的利益背后,是更加残酷的竞争和家族内部严苛的考核,他张启明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固然有自己的能力和经营,但更离不开家族在背后的运作和支持。
如果这件事办砸了,或者办慢了,让家族利益受损,他毫不怀疑,家族会将他换掉。
“二十天…”
他喃喃自语,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阴沉,之前的些许满意早已被巨大的压力取代。
他再次拿起那支雪茄,这次没有尤豫,直接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浓郁的烟雾升腾,模糊了他脸上复杂的神色,局长办公室的威严依旧,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更庞大的家族机器面前,他也不过是一枚需要不断证明自己价值的棋子。
外人只看到他张局长在千礁县的风光,背后有张家的影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家族内部他这一支早已式徜微。
他的修行天赋本就平平,年轻时靠着家族资源堆砌,自从担任局长以来俗务缠身,勾心斗角耗去太多心力,修为已有七八年寸步未进。
反观高振…
张启明的眼神阴沉下来,那个泥腿子出身的家伙,修行天赋却比他强得多,正在为冲击洗髓境第五转做准备。
一旦高振成功,再凭借这些年积累的功绩和市局的赏识,在职务和修为上都将对他形成全面压制。“不能再等了…”
张启明低声自语,声音嘶哑。
他仿佛能看到家族议事厅里,那些高高在上的族老们冷漠的眼神,看到其他房头那些虎视眈眈的兄弟子侄嘲弄的嘴角。
最终,所有情绪都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哪怕这些手段带有风险,甚至可能引来后患。
他深吸一口气,掐灭只吸了一半的雪茄,然后站起身,走到办公室内侧一个看似装饰用的书架前,目光扫过书架上的几件古董摆件和文档盒,手指在其中一本封面印着《千礁县地方治安条例汇编(修订版)》的书脊某处,按照特定的节奏和力度轻轻按压数下。
“哢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书架侧面一块不起眼的木板悄然向内滑开,露出一个隐藏的暗格,暗格里没有文档,只有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盒,盒子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标识或符文。张启明小心翼翼地取出金属盒,回到办公桌后,他先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香烟盒大小的银色设备按下开关。
然后设备表面亮起一圈淡淡的银色波纹,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这是他通过私人渠道搞来的便携式灵能干扰器,能在短时间内扰乱小范围内的常规监测法阵和窃听符文,代价是极其昂贵且使用次数有限。
确认干扰器正常工作后,张启明才打开那个黑色金属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鸽蛋大小,表面布满细微尖刺的深蓝色晶体,晶体内部似乎有粘稠的液体在缓缓流动。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萦绕起一丝微弱灵气,点在那深蓝色晶体最顶端的一根尖刺上。
“啵”
一声轻微得仿佛水泡破裂的声响,晶体内部流动的液体骤然加速,散发出更加幽暗的蓝光,同时晶体表面那些尖刺仿佛活过来,快速调整着角度。
一股冰冷海域腥咸气息的灵能波动,被严格约束在干扰器形成的银色波纹范围内,这是一个特殊的通信法器。
会议结束后,杨文清脸上维持着笑容,步伐沉稳的走回自己位于三楼的办公室,关上门隔绝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