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拉开飞梭的驾驶座车门,对两人笑道:“上来吧,今晚我来当一回司机。”
周副局长没说什么,默默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杨文清则坐进副驾驶位。
高副局长熟练地激活飞梭,引擎发出低沉而平稳的嗡鸣后,飞梭悄无声息地滑出停车场,导入城区的飞行航道,向着城南方向驶去。
约莫一刻钟后,飞梭开始降低高度,平稳地停在一条普通的巷口,与周围略显陈旧的建筑相比,巷子深处有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有门楣上挂着一盏光线昏黄的路灯,外罩上用墨笔写着一个飘逸的云”字。
“就是这里,流云曲苑”。”高副局长熄火,率先落车。
杨文清跟着落车,打量着这处外表极其低调的场所,若非高副局长带路,他绝不会想到这看似民居的地方,竟是一处娱乐之地。
高副局长轻车熟路,径直走进大门,随即就有一个穿着素雅青衣的小厮探出头,见到高副局长,脸上立刻露出躬敬而不谄媚的笑容:“高爷,您来了,快里面请,雅间一直给您备着呢。”
高副局长微微颔首,带着杨文清和周副局长迈步而入,入门便是一个精巧的庭院,然后看到有假山流水,翠竹掩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花香,沿着回廊深入,隐约能听到丝竹管弦之声悠扬传来,但并不喧闹。
小厮引着三人穿过几道月亮门,来到一处独立的雅间,雅间布置得极为雅致,四面挂着水墨山水画,中间摆放着一张紫檀木茶几和几张舒适的软榻,窗户正对着庭院中的一小片荷塘,夜色下荷叶田田,别有一番韵味。
“还是老规矩,一壶当季的清茶,几样清淡的点心。”高副局长对小厮吩咐道。
“好嘞,高爷,周爷,还有这位爷,请稍坐,茶点马上就来。”小厮躬敬地退下,轻轻拉上雅间的门,将外面的声音隔绝,只留下如同背景音般悦耳的曲声。
小厮很快端来茶点,茶是今年的春茶,汤色清亮,香气清幽;点心也做得极为精致,小巧玲胧,甜而不腻。
三人品着茶,听着隐约传来的悠扬曲声,气氛倒是难得的放松。
高副局长靠在软榻上,目光随意地扫过窗外庭院,此刻荷塘边的小舞台上,不知何时来了一队舞姬,她们身着轻纱,款式大胆却不显低俗,曼妙的身姿在朦胧的灯光下若隐若现,随着悠扬的乐曲翩跹起舞。
她们的舞姿柔美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魅惑,动作整齐划一,眼神流转间风情万种,一看便是经过严格训练,深谙此道的专业人士。
周副局长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依旧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仿佛眼前的活色生香还不如杯中茶叶的舒展来得有趣。
杨文清也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见到如此专业的舞蹈,心中难免有些异样,但他很快收敛心神,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茶水和两位领导身上。
高副局长欣赏片刻舞蹈才转过头,看向杨文清,脸上的轻松神色收敛了些,就看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份资料,放在紫檀木茶几上,推到了杨文清面前。
“这是吴千钧的资料,你仔细看看。”他指了指那份资料,“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杨文清立刻坐直身体,郑重地拿起资料,周副局长也放下茶杯,目光投过来,显然对此也有些兴趣。
资料的第一页是吴千钧的基本信息和一张半身画象,画象上的男子约莫三十五六岁,面容刚毅,皮肤黝黑,左边眉骨处有一道清淅的疤痕。
“吴千钧,三十五岁,北疆边军锐士”出身。”高副局长在一旁补充道,“他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靠着军功一步步升到哨长,后来因伤退役后被张家招揽,这次被张局弄到我们千礁县,想来是我们真把他给逼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