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的妲己和站在远处的裴炳,懒懒地说:“困是常态,我这不是心里盼着你回京,日夜思念,所以才困吗。“就会贫嘴,谁信你啊。”
季霖林看着闭着眼歪倒在一旁的季尧年,本来觉得自己够不重视体态了,没想到季尧年这个太子也没比自己好到哪去。他是太妃的遗腹子,算起来和她也就差了六岁,因为喜欢装懒躲事,性子也就有些相似。说起来,他们是一个心黑装纯的太子,一个是只知吃喝玩乐的闲散王爷,平日里倒也相处自然。
见季尧年真闭上眼打算睡过去,季霖林有些着急地盯着她的脸,却憋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季尧年睁开一只眼,“七叔这是有什么心事?到底是什么大事竟值得你这样藏着掖着?你想说便说,你我之间,何必这许多遮掩。”“其实吧……我今日找你来不是为了什么赏花,是想叫你看样东西,就是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季霖林说着突然红了脸,难得扭捏了起来。“什么东西?拿来看看。”
季尧年来了兴趣,忽地就不困了。
她起身就走到季霖林身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季霖林拘谨得不像样子,这副遮遮掩掩的模样哪里有往日洒脱风流的刚子?他稍显尴尬地说:“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就是一些…一些女子用的东西,我知道你和华阳她们走得近,平时也喜欢给她们做些图纸和香粉之类的哄她们开心,所以我就想请你看看我做的图纸,我不太懂这个……担心做出来有人会不喜欢。”
“七叔你跟我客气什么啊?这是好事,你比我大五岁,这个年纪娶妻倒是有些晚了,太妃催了你这么多年,难得你有了心仪的女子,当然要好好珍惜了。季尧年没想到季霖林竞下了这么大的心思,看来是很喜欢那小娘子。“是,我打算过几日便向皇兄说,若得了赐婚,那便万事如意了。"季霖林一想到之后的事情便按捺不住激动。
他红着脸将一摞纸从旁边掏了出来:“这是我在外画的一些图样,有些是地方特有的首饰,我见了新奇,可惜那些材质都不太好,配不上她,我便买了厂支照着样子绘在上面了。还有的是我突发奇想,觉得这样会好看,便画下来……你且看看有多少能用的,稍改改,或是提些什么改进的建议,还有这些个形制用什么料子做合适,都仔细看看啊。”
季霖林用起人来那是毫不客气,直接甩出来一串串的要求,差点直接说出了一本万年历。
看着面前那有半指厚的图纸,季尧年感觉自己好像没有刚才那么大的兴趣了,她似乎又有些困了,现在倒头睡还来得及吗?“我虽然可以给你改,但毕竟不是专业的工匠,这你也放心?”季尧年其实还有半句话没说,这给心爱小娘子做东西,让自己明面上的这个尚未成婚的郎君经手,是不是不太好。
谁料季霖林做了一个你懂的表情,然后摆出一副我不信你我还能信谁的样子:“你可别跟我谦虚,周围这些亲近你的小娘子谁不知道你手艺好?我可是听华阳赞过好几次了,你私下都不知道做了多少好东西送给她们,我可是什么都没收到过。小六,你可不许藏私啊。这事关你七叔我的终身大事,这些东西将来者都要给你七婶当嫁妆的,我必须备一份和京都那些贵女都不一样的嫁妆给娘子长脸!不仅样子要新奇,那料子也必须用顶顶好的。”季尧年只细看了一眼那图纸,便觉得荒谬。自己未来七婶这份嫁妆贵不贵重她是不知道,毕竞这得看季霖林这个土财主愿意出多少钱,但论起新奇程度,那这份嫁妆肯定是京都头一份的扎眼。这已经不能说是新奇了,这简直是无人能及。自己七叔在外面这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记得对方原先的画技虽不至于笔惊墨妙,但也是能赞一句颇有大家风范的,可如今季霖林是怎么做到能如此坦然地画出这么抽象的东西?这还是她七叔吗?对方不会是被人换了芯子吧?季尧年看着眼前纸上明显抽象画派的技法,难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