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细细看来,对方身上鲜活的朝气竟与当年的薛稷有些相似。
一想到季尧年对薛稷的偏爱,陆奉钺心里便越发压抑。如今薛稷人都死了,她竞还寻了个四不像在身边看着,她果真是喜欢这样可以随时笑闹玩乐俊俏郎君,偏自己一身阴郁,学不来他们的阳光爽朗。听说太子已经把苏翎舍弃了,可这佩剑又是怎么回事?都怪他离京太久,竞然太子这般放纵自己。“原来是苏三郎,我倒是哪家的郎君能有这般气度,不想竞是卢国公的儿子。"陆奉钺垂眼将心底的怨愤遮去,面上自如道,“早就听闻苏三郎武艺了得,如今傍上太子,得了左监门校尉的差,想必也能大展拳脚,一展抱负了。”他这是在骂自己吧?
苏翎有些不确定,本想开口再问,身后却传来一股熟悉的熏香,紧接着一道沉稳的声音便从后面响起。
“陆郎好生威武,如今竟然也会学会仗势欺人这一套了?怕不是离京太久,忘了这京城的规矩了,要不然我叫人亲自教教你?"季尧年伸手将苏翎扯到了自己身后,漠然地看着眼前的人。
“臣参见太子殿下。”
陆奉钺面上恭敬地叉手行礼,实则在暗处咬紧了牙,只恨不能将苏翎从季尧年身边赶走。
两相对峙间,还是他没沉住气。
看着苏翎躲在太子身后那副受宠若惊的模样,陆奉钺只觉得自己的心心在滴血:“殿下的眼光比以前差了不少,竞然选了这样的人在身边陪侍,不知是见得人少了,还是品位变差了。”
“闭嘴。别在我面前摆出那副训诫的模样,你如今已不是东宫左庶子,自然没有资格与我这般讲话。”
季尧年余光看见苏翎别在腰上的素白帕子,于是直接将其抽出来往陆奉钺脸上扔去。谁料,那帕子里藏着苏翎今日刚买的五福饼。她这随手一扔,帕子里包的饼子一并被掷了出来。五福饼一出,在场三人都愣住了。
季尧年还以为只是手帕之类的贴身软物,没想到苏翎一直藏着怀里的居然是还冒着热气的饼。
这厮不是来参加宴席的吗?怎么还带这个?陆奉钺则是被饼子砸懵了,俊脸稍红,险些破相。苏翎看着两人质疑的目光,默默往回缩了缩。谁知道季尧年会突然对自己动手,还掏他腰上挂的东西。至于饼子……这肯定不是给太子买的,绝对不是。“小六,你真是好眼光。”
陆奉钺这次是彻底服气了。
这苏翎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他真是记住对方了。季尧年何尝不是如此?她反复提醒自己不要在这时候失态,于是只能看着地上的饼子,长叹一声惋惜。
陆奉钺稳定发挥,看着苏翎不敢上前的样子便知他心里有鬼:“想来是卢国公家教甚严,不让苏三郎食饱饭,故而才偷买饼吃吧。殿下往日里也不知道多补贴些,要是让人知道东宫手底下人每日吃不饱,那可是要闹笑话的。”难道现在就不是笑话了?
季尧年表情苦,心里更苦。
原是她自己犯下的过,自然不能推到苏翎头上,毕竟对方带饼来参加宴席也没声张,倒是她让对方丢了脸。
“你管好自己,别掺和我的事。“季尧年皱着眉,轻轻拽了一下苏翎,对方便十分自觉地跟在她身后走了。
等走到无人处,她才提起刚才的事。
“为什么要买饼?”
“才不是给你带的!”
见她盯着自己看,苏翎尴尬地想找个坑把自己埋了,真的太丢脸了。明明来之前说好的要硬气一点,绝不向太子这等黑恶势力妥协,事情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他可都是按计划来的,也没做错什么啊?
季尧年强忍着笑意,再次问道:“真的不是给我带的吗?”“不是。“苏翎立刻回答,害怕她不相信,甚至还补了一句,“我就是饿得快,买着以备不时之需。”
“嗯。”
季尧年这次是真的没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