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就连我妹妹的婚宴都未曾出现。想必你便是当初那个没通过考察,故而被袁家长房舍弃收养的残疾弟弟吧。”袁溪玥听到残疾的说法,眼神微顿,终了还是点点头。苏宣庆压着火气,威胁道:“你被袁家压迫,日子过得艰辛。可替考一事,实在有违公平,宜陶本就不知情,你不必拿这个在我们苏家面前博好感,伤在堂上若是敢乱攀扯,我定要将你的舌头拔了!”苏元寿见哥哥动怒,无力地摇摇头,沮丧道:“没用的,我们刚才见过华阳公主了,这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世家贵女,有这些人证在,我根本没有办法撒清关系。”
“胡说!你与袁家关系不好,怎么可能主动站出来为此事牵线搭桥?更别说袁家不信任你,根本就不可能让你知道替考一事。“苏宣庆越说心口越冷,“宜陶,你老实与我说,你是不是早就察觉了不对,所以这几日才一直陪袁家人演戏。你今日陪他来,到底是想帮助袁溪旭换回来,还是想给你旁边这个弟弟换个新身份?”
“兄长不是已经猜出答案了吗,何须再问?”苏元寿也懒得演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我想杀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兄长难道觉得我不应该这么做?本想借袁家递上来的刀一用,未料棋差一步,倒是白白给旁人做了嫁衣,我当日既然选择迈出这一步,那今日这苦果,自然也会乖乖咽下。”
“苏宜陶!你是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与小叔子联合弑夫?
苏宣庆看着面色异常癫狂的女子,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往日里温和善良的妹妹。
苏元寿见他震惊,冷笑道:“在兄长眼中,我是什么样的人?是安于后宅,精通人情,还是善于书画女工,总是浅笑迎合他人?事情败露,是我无用,惹得兄长为我受累担心,我如今也算是半个袁家人,势必躲不过这一遭,兄长只消在一旁冷眼看着便好,无需为我牵累自身。”“你这是什么话!”
苏宣庆急得跳脚,只恨自己没长十张嘴辩驳。见苏元寿不想搭理自己,他只能转头把炮火对准了明显好说话的袁溪玥。“此事你们做得隐秘,替考之事袁家那头肯定也会将你的身份满得死死的,为何偏偏在这换回来的要紧关头出了差错?你换身份的事情,究竞被谁察觉到了?”
袁溪玥思来想去,自己最近见过的可疑人中,有一个名字猛地跳了出来。他心下一沉,缓缓说道:“难道是陆奉铖?我之前便与她见过,不知苏兄可记得杏园那日,跟在她身后的人,我瞧着…”
“绝无可能。”
说这话的人是苏元寿。
别人或许还会怀疑,但她却十分清楚当年季尧年和陆奉钺闹得有多难看。皇室不满陆家已久,陆奉钺的离开更是一道催化剂,此后,圣人对陆家的打压几乎摆在了明面上。
见袁溪玥不解,苏元寿只能开口说:“且不说你现在能不能见到他,就单以陆奉钺的人品而言,怕不是你把满朝文武倒过来,恐怕都找不出一个比他还风刚直不阿的人。若陆奉钺看谁不顺眼,对方还敢这样把罪证明晃晃地放在他眼前,他第二日便能将人参到御史台,让那人被天下人唾弃。”“那既然不是他,还能是谁?”
苏元寿看向了哥哥,对方很显然知道袁溪玥口中的陆奉钺是谁。他们这是给人当棋子用了。
苏元寿闭上了眼,这一局棋输了。
她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一方面她为自己的失败而懊悔,一方面她又欣喜于背后布局者的全新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