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他若是贪慕钱财,为何又选了小姐的院子偷盗?他大可以去谋夺寿礼,所以……那贼想必是王娘子自己找来的帮手,至于那毛贼为何死了,又为何偏偏死在那个时间,便值得考究了。”
“按照常理推测,他应该是死在了逃跑的路上,可那路线应该是王娘子提供给他的,这原本就是拿钱办事的买卖,可他却在出府前被人意外杀了。想必他定是在那逃跑的路线上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或是撞到了什么不该撞的人。”
高砚舟越说条理越清晰。
“他的尸体为何当即就能被人发现?既然那小贼逃出府的路线隐蔽,凶手顺势将人带出府处置不是更好?这样当场毙命,还闹得尽人皆知,可不像是有什么亏心事要藏的样子,反而……更像是想让此事翻到明面上。”
高砚舟跪在地上,抬眼看着面前的人,大胆直言道。
“臣不知此案何解,还请殿下为臣解惑!”
季尧年将书倒扣在了桌上,面上像是有些惊讶,但说话的语气却隐隐有了上位者的威压:“这么说来,你是觉得,整件事是我指使人做的?”
高砚舟顶着威压,一字一句道:“此案一开始便是由王绛媛一人牵头,她应是殿下埋在王尚书府的一枚暗棋,王南钦和苏翎不过是为王娘子和殿下相见搭好的桥。此计一石三鸟,既解除了王娘子的婚约,又可以借着案子拿捏我,更是可以让大理寺查出那日王尚书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砚舟说完,眼里满是不忿,他再次跪下,语气郑重道:“殿下借琴之名行谋杀之举,心中可还有公正可言?”
“证据呢?”
季尧年走到他面前,冷冷地提起高砚舟的衣领,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高少卿不会还想像当年一样,仅凭几句话便给人定罪吧?”
跪在地下的人明显慌乱了不少,季尧年却像是没有察觉一般,脸上挂着笑继续说道:“高砚舟,你果然聪明,可你既然都猜到这儿了,那不如想想,我为什么要选你来查这个案子?”
高砚舟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已经嗅到了对方身上那股糜烂的熏香,那是死亡的前兆。
“若殿下是想报复,那臣无话可说。”他闭上了眼,摆出一副任君搓磨的可怜模样,“臣……任凭殿下处置,绝无怨言。”
“高砚舟,你当真不懂我的意思?”
季尧年的手上伤还没好,她拽着这个这突然脱力的成年男性有些手疼。
高砚舟眼里满是悲戚,然后像是心碎一般难受地说道:“殿下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当年季灵舒被查出皇室血脉有异,殿下又被人下了毒,虽然没有具体的证据表明那毒就是她下的,可当日见过殿下的只有她一人。您身边的护卫皆离奇死亡,还查出是当年逆王留下漆奚卫的手笔,三法司会审便是如此断案的。”
季尧年将手松开,猩红的颜色从下垂的指尖滴落。
“我从未怪过你,也不会去怪你。”
“这些年……每每回忆往事,我只恨自己无用,没能早些得到阿姊信任,让她一人背负了这许多。若我能知道其中内情,又何至于拖至如今这般困局。”
太子脸上露出些许笑意,但其间却夹杂着些许疯狂狠戾。
“高砚舟,我找到你,不是想让你为当年的事赔罪,而是需要你……去查清那第三只鸟是什么。”
“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
季尧年本想抬手将他从地上扶起来,但指尖的血却不受控制地落下,砸在了高砚舟的手背。
深红的颜色加剧着内心压抑的嗜血欲望,她不动声色地后撤半步,在自己完全失态前闭住了眼。
高砚舟此刻顾不得许多,他有些慌乱地起身想要查看太子的伤势,却在要碰到她的时候被无情地甩开。
“殿下身上的毒还没有清吗?”
他愣在那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