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我坐他的车回去吧。”
傍晚，园区外面的车陆续开走，只剩一辆黑色奥迪a6。
国企的老总将林进热情地送到门口，目送他上车，站在原地，单手举高打招呼。
办公室主任和秘书排练好了似的，在车内一齐举双手挥舞，显得如同双手比单手更热情一样。
国企送行的数人也纷纷改成举双手挥动，送别林进一行。
车子驶远，纪纱咬唇看着窗外大片的空地，闷声不说话。
“纱纱，不好意思。”
林进用指节轻轻碰碰女儿的肩膀：“爸爸也是想，这样能多和你多待上半天一一“问题是这个嘛。”
纪纱脓声不满：“问题是爸爸你又骗我骗我和纪凝，明明不是真心想念女儿、特意来找我们的，我们只是你出差时顺带的附属品。”
“纱纱，对不起。”
林进的道歉，纪纱从小到大听得很多，她侧了侧身子，闭眼假装睡觉，不理自家爸爸。
车子行驶了约莫十分钟，主驾开车的秘书忽然出声：“前面好象有拦车的。”
副驾驶的办公室主任，一个激灵直起身：“不是从济城追过来拦路告状的吧”
“胡说什么。”林进厉声喝了他一句，随即缓声，“靠过去看看，我看好象还有孕妇，估计是遇到紧急情况了，需要帮忙。”
纪纱慢慢睁眼，看到窗外的路边，停了一辆suv。
一男三女焦急地冲他们挥着手，她按落车窗玻璃，没了隔层的静音，他们的求助声传了进来。
“求求你们，帮帮我们吧，我老婆去医院
秘书停好车子，下去谨慎地查看情况：“抛锚了？”
“对，求求你们了，我老婆在家里忽然———-哎，现在开二指了，这破车偏偏这时候烂了！”
车内的主任，盯着窗外发生的这一幕，同时一手按着手机，情况稍有不对劲就打出去电话。
秘书确认过他们的身份，30多岁的丈夫，临产的孕妇妻子，另外两个女性是孕妇的妈妈和妹妹。
他冲车内的主任点点头，主任回身，躬敬请示：“市”
“你和我落车，让小李送这家人先去医院。”
“是。”
一男三女不住地感谢着林进，上车关门，奥迪加速破风远去。
“冯局长他们住得远了点，我安排他们派车来接，大约一个小时出头一一“打车试试吧，他们一来一回要接近三个小时，没必要。”
“是一—哎，这地方，打车也这么难，预计等侯时间——也不短。”
办公室主任试探地问林进一句：“我安排电视台报社出几个新闻稿？”
他指的是“孕妇突发紧急状况，市长路过送车就医”这种新闻。
林进摆了摆手：“车是租的，细究是超预算的，不适合曝光。”
“是，明白，还是领导考虑全面一一”
林进转头看了看一旁的女儿。
“冷不冷，纱纱？”
纪纱专注地啪嗒啪嗒飞快打字，以至于连爸爸问了什么都没听清。
林进看着女儿故意斜了斜手机屏幕、防止他看到的小动作，眼睛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