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才,温母一口一个“白养你”“养不熟”“白眼狼”,已经让温雯心如刀绞。
如果不是林商扔碎了那个杯子,让场面为之一震,温雯感觉,自己不知下面哪一秒起,就会崩溃地哭出来。
而温母此刻也心里犯嘀咕,为什么眼前这个男学生,年龄和自己女儿应该差不多大,他一开口,刚刚义愤填膺、七嘴八舌劝她的工作人员,全都往后站站,
旁观起来了。
就象电器拔了插销,安静得没有指令就不工作,好象这个男学生,是他们为首的领头似的?
“你们别光拉偏架啊。”
温母这时候还不忘招呼其他人:“你们也得劝劝学校,劝劝我闺女啊,我不让她退学,她总得跟我回一趟家吧?
“回家之后,被你给卖掉?”林商冷笑道。
“你姥—”
温母的脏话还没脱全,林商瞬间扬起巴掌,吓得她吞了口睡沫,好象很娴熟地曾经躲开过一样,往旁边一缩一撤。
其他单位上的人,讲体面,拿自己没办法,所以她心里门清,有恃无恐。
这种高中男孩不一样,气头上冲动了,做出过激的事,她是真可能白挨一顿打·
林商回头,给温雯一个眼神。
温雯点点头,在一位女老师的陪同下,靠近了过来。
“你要是真觉得,养个女儿就是为了这天换二十万块钱,给儿子当彩礼的,
那不如现在就说清楚。”
林商紧盯着温雯的养母,这时候她把话说得越狠越决绝,对温雯来讲就伤得越深。
但就如同给伤口消炎敷药,一时的疼痛刺激,反而说明药效在起作用,为的是杜绝以后更坏的感染。
温雯抬眼看看林商,他费了好大的心思,给自己撑起来了那么多人支持她的场面,让她以前面对养父母时怯怯的有口难言,终于有了一次性说出来的勇气。
“温雯,你可不能眈误你弟弟的终身大事啊。”温母还在摆着一张陡峻的脸色,想嘘住温雯让她就范。
弟弟的二十万彩礼,影响他的整个人生。
那她的人生呢?
“妈妈,爸爸。”
温雯眼角划过两滴眼泪,但她却面露柔和的笑意,启唇说出的话,带着凄然的失望,与表情完全不搭。
“是不是只要我死了,你们就不会这么逼我了?”
温母愣神了半秒,随即指着她:“我和你爸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
温雯的眼神投向林商,示意他不用担心,自己情绪现在很稳定,不需要拦着养母,让她继续往下说。
“你上学上的,就这么没良心,没点人情味,就看着你弟弟打光棍,我们一家都不安生,你才满意,是么?是么!说话啊,说话!”
“妈妈。”
与养母的狂风暴雨般的气急不同,温雯始终不急不缓,淡淡地启唇说道:“
我可以嫁人。”
“你这个白眼—
温母的喉咙好象突然被卡住了一样,她随即面露狂喜:“好闺女矣,你想通了!”
温雯看看林商,林商开口说道:“你女儿让步,那也得一码归一码,讲好条件。那如果,她嫁人之后,她的夫家,愿意让温雯继续上学呢?”
“那我管不着!她都是人家的人了———”
温家养母下一句话,即使没说出口,林商和温雯也似乎猜得出来一一只要二十方到手,温雯爱去哪儿去哪儿。
林商低头给纪凝发了个微信,温雯则继续说道:“如果夫家的彩礼,给了明聪,不让你拿着,你和爸爸愿意?”
“哎呀,好闺女,你现在跟我回家,这些都好说————”
温雯摇摇头:“妈妈,既然你说,嫁出去之后,我就是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