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苏凡的苦恼(1 / 3)

“这……”姜文柏的额头渗出了细汗。他尝试了不同的加速电压、束流、探测模式,甚至换了钨灯丝和场发射两种电子源,结果惊人的一致:在电子束下,它不可观测。

“x射线衍射!”他不信邪,x射线衍射是分析晶体结构的金标准。将晶体置于x射线束中,其原子排列会产生特定的衍射图案。

几分钟后,衍射图谱出来了——一条平坦的基线。没有峰,没有宽化包,什么都没有。这意味着,x射线要么完全穿透了它而没有发生衍射,要么它的内部根本不存在周期性排列的原子结构,甚至……可能不存在传统意义上的“原子”。

“原子力显微镜!”姜教授几乎是用吼的,这是他手头最后一种高分辨表面形貌和微弱力探测手段。af使用极细的探针接近样品表面,通过监测探针与表面之间的原子间作用力来成像。

探针小心翼翼地下探。屏幕上,力曲线显示探针在预期的距离上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变化,直接“穿”过了样品应该存在的局域,直到撞上底部的样品台!而在视觉反馈上,同样是一片虚空。

af也“看”不到它,或者说,探针“感觉”不到它的表面!

姜文柏教授跟跄后退一步,扶住了实验台,脸色苍白,眼镜后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迷茫,以及一丝科学信仰受到冲击的骇然。

“光学显微镜看不到表面结构,电子显微镜接收不到信号,x射线得不到衍射,原子力显微镜探测不到表面力和形貌……”他喃喃道,声音干涩,“所有基于波粒二象性与相互作用的微观观测手段……全部失效。它在宏观上是一个可触摸、可移动的实体,但在微观探测层面……它象是‘不可观测’的。这……这超出了现有物理框架的认知边界。”

姜文柏教授跟跄后退,扶住实验台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摘下眼镜,用力按了按鼻梁,再戴回去时,眼底的震撼并未消退,反而沉淀为一种更为深沉的、混合着惊骇与无比强烈求知欲的锐光。

他再次看向女儿,那目光不再仅仅是父亲对女儿的关切,更象是一位研究者面对终极谜题时,对关键信息源的灼热审视。

“小禾,”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淅,带着不容回避的力度,“你现在必须告诉我,这东西究竟是怎么到你手里的。”

他指着那枚在实验台上安静躺着、却让所有尖端仪器失效的情绪结晶,语气近乎严厉:“这东西,它挑战的不是某个分支理论,而是现代物理学观测世界的根基方法论。一个宏观实体,却不与电磁波、电子束、x射线、原子间力发生可探测的相互作用……这几乎是在宣称它在我们这个宇宙的‘可观测性’之外!

但它却又实实在在地能被你的手拿起,放在这里!这矛盾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这根本无法理解,你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如果我刚才的话说出去别人会把我当笑柄,但是事实上确实存在这样的东西,我们甚至有样品。”

姜禾迎上父亲的目光,知道此刻任何隐瞒都是徒劳,甚至可能带来误判和危险。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精神深处的疲惫和那种世界观被反复冲刷的眩晕感,开始陈述:

“大约一个月前,我开始经历一种……异常清淅的集体梦境。”她尽可能客观的描述,选择最中性的描述,“在梦里,包括我在内,有五个人。我们身处一个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环境,能看到彼此,进行逻辑完整的交流。梦的内容连贯,且每次醒来后,记忆清淅得可怕,远超普通梦境。”

姜文柏眉头紧锁,但没有打断,快速记录着关键词:集体梦境、超常清淅度、逻辑完整、记忆留存。

“这种梦境,迄今为止发生了三次,间隔似乎是固定的十天。每次从那种梦境中脱离回到现实,我都会伴随持续三日的、异常深刻的精神疲惫,就象……意识进行了高强度活动后的透支。”姜禾指了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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