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老头子我已是风中残烛,苟延数日,于己无益,于你们……或许反倒是拖累。”
这话说得委婉,却让几人彻底哑口无言。拖累?他从未这样想过。但李伯文已经心存死志了。
苏凡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个局外人,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陈阳的不甘与赤诚,姜禾的理性与探寻,王建国的朴拙与不忍,还有李伯文那通透之下,一丝隐藏极深的衡量。
他明白了李伯文那未说出口的第三层,或许也是最重要的一层理由。
老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这个小团体内部的张力——因奇遇而骤然绑定的关系,本质上手机陌生人。
以及对未来资源可能产生的争夺。接受这四枚结晶,等于提前将“资源分配”和“人情债务”的难题摆上了台面,可能会在脆弱的联盟中埋下猜忌的种子。
他选择在最温情的时候,用最体面的方式,主动切断这份可能成为负担的联结,聪明仁慈且体面。
除非苏凡愿意给李伯文砸情绪结晶,不然他的消亡是必然。
那么,这注定的消散,能否……更有价值?
这个念头如毒蛇吐信,悄然探出。
此时,那熟悉的、源自梦境规则本身的抽离感,开始涌来,苏凡要清场了。
“要走了……”姜禾第一个察觉,她的身形边缘开始泛起水波般的涟漪,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李老师,您……”
“去吧,孩子们。”李伯文微笑着,对他们摆了摆手,身影在妙树流转的华光映照下,淡得几乎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在光里,“各自保重。”
“李爷爷!”陈阳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哽。
王建国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身形迅速变淡、消散。
随着众人的离开,青玉浮空岛,刹那间万籁俱寂。
妙树的光华永恒流淌,映照着空荡的岛屿,和仅剩的两人。
一人身影凝实,却仿佛比这仙境的虚无更加沉默。一人身影淡薄,终将融入这光华,再无痕迹。
“小苏,你怎么没有离开?”李伯文疑惑的开口询问道。
“老爷子,你知道的,我获得了白泽的传承,又有些奇遇可以在山海界待的时间比常人多一点。你这种状态我传承中或许有办法。”苏凡终究没有说出真相,而是编了一个借口。
“小苏,”李伯文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临终托付般的郑重,却又奇异地平静,“不管你有没有办法,不管这办法是什么……老头子我都谢谢你这份心。”
他停顿了一下,身影似乎又淡薄了一圈,声音却依旧清淅:“不过,我的路,确实走到头了。我能感觉到,不是外力能挽回的那种。就象油尽了的灯,再添油,灯芯也烧不起来了。你希望我怎么配合!”
“放松即可!”苏凡说道。
李伯文听到“放松即可”四个字,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彻底地松开了所有意念的维系。
那一瞬间,他本就稀薄如雾的魂体,象是失去了最后一点内在的支撑,开始以一种更自然、也更迅速的方式溃散。没有挣扎,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回归本源般的平静。
苏凡摒息凝神,将【控梦】的权限运用到了他目前所能掌控的极致。他不再试图去“稳定”或“塑造”,而是将感知如同最细微的触须,轻柔地探入李伯文正在消散的魂体之中,去感受、去引导那崩溃过程的“流向”,并将其加速。
这并非直接的暴力破坏,而是一种精微的、近乎残酷的“催化”。就象轻轻吹向一堆即将燃尽的灰烬,让那最后一点火星更快地飞散。
在李伯文魂体彻底崩解、化作无数细微光尘的前一刹那,苏凡的感知捕捉到了某种东西——不是固体,不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