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验完成,确定外来者没办法影响梦境世界。二来则是他感觉到自己快醒了,客人自然该离开了。
……
苏凡在现实世界的床上醒来。
窗外天色微明,晨曦通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斑。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他躺在【共梦枕】上,没有立刻起身。梦境中的经历清淅得如同刚刚看过一场超高清的全息电影,每一个细节,每一个人的表情和话语,都烙印在脑海里。
这清淅的记忆提醒着一切并不是他的幻想,而是他真的获得了超能力,用寿命铸造奇物的能力。
苏凡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精神上的疲惫感如同潮水退去后留下的湿冷沙滩,清淅而持久。这是一种深层次的消耗,并非睡眠可以轻易弥补。【共梦枕】代价之一的“持续精神疲惫”,已经开始显现。
明明是睡了一觉,但仿佛感觉是通宵好几天,整个人精神萎靡不振的。
他看向那个看似普通的枕头,此刻它安静地躺在床头,与房间里其他杂物并无二致。但苏凡知道,它的内部已经嵌入了超凡的规则,连接过他人的梦境,也吞噬了他一年的光阴。
苏凡下床,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清晨的城市已经苏醒,街道上车流渐密,行人步履匆匆,开始了新一天的奔波。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感受着现实世界熟悉的、带着些许尘埃和汽车尾气味道的空气。
一觉醒来,当真恍如隔世。梦境中他是无所不能的神,现实依然是普通人。
奇物【共梦枕】也陷入冷却时间,再次使用需要等到七天之后了。
苏凡顶着两个并不明显、但精神层面如同实质的黑眼圈,坐在办公桌前。
屏幕上的报表数字象一群游动的蝌蚪,时聚时散,难以聚焦。那种源自意识深处的疲惫,如同附骨之疽,并不剧烈,却持续不断地抽取着他的精力,让每一次思考都象在粘稠的泥浆中跋涉。
“凡哥,你昨晚做贼去了?还是被哪个妖精吸干了精气神?”邻座的同事小李凑过来,递过一杯速溶咖啡,语气调侃,“一上午就看你魂不守舍,对着空文档发了好几次呆,老大刚才路过瞅你那眼神,啧啧。”
苏凡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接过咖啡:“谢了。可能没睡好,有点累。”
“何止是有点?”小李压低声音,“跟丢了魂似的。还是要节制啊!”他挤眉弄眼地拍了拍苏凡的肩膀,哼着歌走了。
苏凡苦笑。节制?他倒是想。失去一年寿命的后遗症目前看是隐性的,但【共梦枕】的代价“精神疲惫”却是立刻兑现的代价。
这可比单纯熬夜难受多了,是一种生命力被透支的空乏感。
午休铃响,办公室瞬间嘈杂起来。苏凡没什么胃口,索性趴在桌上闭目养神,试图抵御那无孔不入的倦意。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几下,他懒得理会。
过了一会儿,又连续震动起来。苏凡叹了口气,还真是不让人消停,摸出手机,屏幕上的通知让他微微一怔。
【新的朋友请求】
【昵称:白泽大人最忠实的仆人】
【验证信息:苏哥苏哥!是我!陈阳!速通过!!!】
“白泽大人最忠实的仆人”……苏凡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这中二度爆表的昵称,倒确实符合陈阳在梦里的表现。他几乎能想像出对方在手机那头抓耳挠腮、兴奋又急切地发送请求的样子。他手指有些迟疑,点了通过。
几乎是同时,陈阳的消息就轰炸了过来:
白泽大人最忠实的仆人:“苏哥!!!你可算通过了!我天!我还以为我记错了手机号!”
白泽大人最忠实的仆人:“你怎么样?醒来后有没有觉得特别累?像通宵打了三天游戏还跑了马拉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