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并不健康。
头发微微的卷曲,堆在脖子边,黑发衬得皮肤更白。袍盯着她的脸庞,试图也凝出一副这样的面孔。需要有眼睛,鼻子,耳朵,头发。
袍很冷静地思考后,发现自己其实是有这样一张脸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早起来的楼月睁开眼睛时怨气十足。她的章鱼闹钟已经兢兢业业地工作了很久。她慢吞吞地从床上滑下来,然后蹲在床边,章鱼乖巧地缩在盆子里,腕足也锁在一起,一点看不出刚在在她脸上乱拍。“好困啊。“楼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怎么能像你一样精神呢?”她晃晃悠悠去洗漱,因为太困了,洗澡时闭着眼睛乱摸了一痛,把身上抹得滑溜溜的,然后在冲干净就行。
她以往早上洗澡的时候,大脑是一片空白的,但是现在,楼月洗着洗着,觉得自己摸起来像章鱼。
她弯起嘴角。
有个小伙伴也挺不错的。
澡洗完后,她低头一看,卫生间的洗手台上,长出了一只章鱼。楼月平静地用毛巾擦干身体,然后换上睡衣,在日复一日的工作中,她已经成为一个没有性别的社畜,在大街上裸奔还需要心理建设,但是在一只小章鱼面前裸奔心理压力为零。
楼月眼睛有一点点近视,隔着这点距离,她其实都看不起它的眼睛在哪儿。可能是这里水汽浓郁,所以它千辛万苦爬过来了吧。“你看看你,要是去海里,那多自在,现在被我的洗澡水吸引是不是很丢脸?”
她很快就洗漱完了,然后揪着章鱼的一只腕足来到床边,把它丢到盆里,然后旁若无鱼地换衣服。
章鱼的那些软绵绵的脚在盆子里乱甩,楼月换完衣服就把它一脚踢到床底下,“我今天中午要是没回来,你就饿一饿吧,我觉得饿一顿,你也不会饿出问题,反正我能回来就尽量回来,好吗,朋友,继续睡吧,我要走了。”她匆匆锁上门,从宿舍区离开后,天空已经亮起来了。她看着蔚蓝的天空,决定下班回去买个蓝色的盆,好缓解一下章鱼不知道有没有思乡之情。
她又回头望向那栋银灰色的大楼,那里有一间小小的房间里,有一只小小的章鱼。
楼月在心底和小章鱼道别后,往工作楼那边跑。也不知道是什么大项目,连她这种小虾米都被押上来了。等她到办公室后,组长已经到了,她带着楼月来到核心实验室。在这里工作这么久,楼月第一次知道原来这栋楼这么大,这么复杂,这么危险。
她小心心翼翼地跟在组长身后,听她说:“以后不要来这么迟,再来这么晚没人等你。”
原来是她的领导专门要她来加入这个项目,不然以楼月的的资历,在干个三五年也未必有资格。
通过层层关卡,他们终于来到核心的实验室,那里早已经围了很多研究院,很多都在研究院的荣誉榜上有名。
楼月挤到自己靠山后面站着,小心地朝周围看了一圈,然后低声问:“老大,这是做什么?”
领导:“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靠山神神秘秘,楼月更加好奇了。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门口涌现出一大堆人,他们围着一个巨大的冰棺,在众多研究员的注视下,推上试验台。
楼月心理嘀咕,他们研究院可没有人体实验啊,这是非法的。她虽然加入了这个项目,但还是最边缘的角色。实验室里,大家各司其职,楼月被派去制作一种营养液,她耐心一向很好,做这项工作就很轻松。
楼月认真地调试着各种药剂的剂量,鼻尖总能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她小声问领导:“老大,你有没有闻到一种香味,淡淡的,有点清凉,还有种海腥味儿。”
领导:“没有,是不是这些药的味道?”
楼月摇摇头,又吸了口气,那股味道更浓了。她心里泛起一波不安,难以压制,直觉大事不妙,但不知道这大事是什么,更慌了。
她扭头朝试验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