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月磨磨蹭蹭地往换衣室走,等她回家,就又得和赵应东两个人相处。因为只有她的卧室有空调,所以两个人下午一般都是待在她的卧室消磨时光。
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越来越觉得别扭。
楼月猜测,可能是高三比较特殊,她对赵应东很关注,两人经常一起熬夜学习,大部分时间都是楼月在督促赵应东。反正他们俩高强度相处生活,赵应东对这么模式已经非常习惯,似乎有沿用的架势。
也许是楼月的补习效果喜人,赵应东高考成绩在文化生里都算突出的。他可能是想报恩吧,所以现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照顾”她。这些想法她还没和别人说过,只是自己瞎想,也许是闲的时间太多了,她这也属于胡思乱想。
楼月叹了口气,从柜子里取出手机,屏幕一亮,显示了赵应东那通未接来电。
她肩膀垮下来,把手机熄灭塞进口袋里。
韩思雨嗦着老冰棍,口齿不清地说:“要我说,赵应东现在越来越明目张胆了,以前好歹还会客气些,现在已经懒得掩饰了,我看他连老冰棍都不想给我。”
倒不是赵应东抠门,他只是有些心理习惯,要是这东西是他买给特定的某个人,或者是某个人买给他的,他就很不情愿分给别人。倘若是自己买给自己的,就没有这个心理。以前这个人是赵锡,现在这个人变成了楼月,不过他似乎还没意识到这种转变。
楼月无奈地说::“唉,有时候我也搞不懂他。”韩思雨:“可能是什么少男心思吧,我们搞不懂。”楼月觉得韩思雨在内涵自己,但是她的表情有很正经,她只好笑一笑。换好衣服出来后,赵应东在不远处等着她。韩思雨打车回去,先和他们挥手告别了。
楼月和赵应东一前一后走着,时不时闲聊几句。“你还有几节游泳课?”
“五六节?反正还能上半个月。”
“还想续课吗?”
“到时候再说吧,要是会个七七八八就不续了。”赵应东点点头,“没事,到时候我可以教你。”他们一道来到树荫下,小电驴的车筐上有个老冰棍的塑料袋,一看就是韩思雨塞的。
赵应东皱眉,把它丢到垃圾桶,隔了几步朝楼月看,猛然发现她白得惊人,在太阳下发光。
她穿着一条浅色撞色的背心裙,露出来的皮肤像豆腐一样。赵应东看了两眼,觉得自己眼睛都清爽了很多。他不动声色地走过来,始觉找到身上的阳光有些火辣辣的,晒得他有了重影,好像看到楼月在笑他。
晴空万里,无风无雨,北方的大晴天晒得人发晕。赵应东头重脚轻地走到电动车跟前,闻到楼月身上的味道后,才觉得自己踏到了实地。
楼月看出了些不对劲,问他:“你刚才怎么了?是中暑了吗?”赵应东低声说:“只是被太阳刺到眼睛了,没事。”他伸出手摸了摸后座,那里已经凉下来了。赵应东抽出一张餐巾纸在上面擦了擦,纸巾依旧洁白如雪,“范林刚刚坐过,我擦一下。”
楼月没有特别强的洁癖,其实不太在意,再说了,有人坐过的话,反而把灰尘蹭掉了。
但赵应东也是好意,楼月嗯了一声。
楼月坐上去后,熟练地抓住赵应东的衣角,她刚从凉爽的泳池出来,对外面的大太阳毫无抵抗力。
她脑袋抵着赵应东后背,脸朝下,试图防晒。赵应东后背僵直,像站军姿似的,脊背上绑了根棍儿。她闷闷地说:"哥,我们去哪个超市买东西啊?”赵应东没听清,放慢车速问:“嗯?你说什么?”“我说我们去哪个超市买?要不就随便在路上的小超市买点吧,太热了。”楼月把头发批下来,试图把脖子盖住。
赵应东又不太开心地皱眉。
他在路边停下,让楼月支着车子,去路边的小卖部买了顶遮阳帽,粉红色的格子布,下面有个细细的带子。
他三下五除二拆掉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