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的如意算盘打得好,谁知黎骥程压根不按套路出牌,在出超市前就点了好几个跑腿,只把她即将要穿的拖鞋抽了出来,然后便将他们买的其他东西者都交给了跑腿。
他开着汽车风驰电掣,让人家骑着电动车扛着尾气在后面追。明珠做梦也没想到还有这么骚的操作。
欲言又止,欲哭无泪。
到达他家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夜幕低垂,月亮被阴云遮蔽。黎骥程先开门,后开灯,接着将踌躇不前的明珠一把提溜进了屋里。明珠一手握着一只新买的拖鞋,合掌"啪啪"轻拍着,给黎骥程展示两只拖鞋间勾连的那条塑料细线,强颜欢笑:“还请黎总给我剪彩。”黎骥程回到家又严肃了起来,因此她不得不跟他开点玩笑调剂,试图缓和重新凝固的气氛。
可惜效果不佳。
黎骥程面无表情地进屋拿了剪刀过来,利落地剪掉了那根细线捏在手中,压迫感十足地看着她换了鞋。
不一会儿,那些跟在他们后面的跑腿也到了。黎骥程出门取货。
等他去而复返,明珠仍站在玄关一动不敢动。他家里的陈设跟过去比起来一成不变,她能够轻车熟路地找到每一样家具和物品的位置,这些年积的灰也早被他打扫干净了,没有什么阻挡她步伐的障碍可她依旧站得如同一座雕塑。
黎骥程没管她,换鞋后径直走进家里,沉声命令:“去沙发上跪着,裤子脱了。等我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你摆好我想看到的姿势。”说完就兀自离开了客厅。
明珠心里"咯噔”一下,呼吸骤停,鲜活的心脏"扑通"直跳。她知道他去做准备了,所以要求她也做好准备。暴风雨前的宁静可怕极了。
明珠不情不愿地转身跪上柔软的沙发,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静静望着黎骥程离开的方向。
没多久,黎骥程提了个装水的木桶过来,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物件也用布袋一同兜了过来。
木桶里装的是一看就泡了很久的藤条。
他的确很多天前就说要给她一次难忘的教训。她当时还抱着侥幸的心理当他是在吓唬她。毕竞在她眼里,黎骥程不是一个残暴的人。当别人家的父母还在暴跳如雷地死命劝学时,他却温柔地跟她说只要她态度端正,考多少分都无所谓,学习只是一种人生经历,不用特别努力,但务必尽力。
他总是能从她身上发现与众不同的闪光点,总是比别人看到的多一些。他对她那么好,她还能把他惹生气,就是她的错了。黎骥程不紧不慢地给她屁股上涂了层乳霜,用温热的手掌认真仔细地一点一点抹匀。
明珠感觉梦回小时候在防疫站打疫苗。
只不过那时候她初生牛犊不怕虎,现在她怕极了黎骥程。光滑的藤条泡水后韧性极佳,挥起来不会掉渣,也不会轻易折断。连卖藤条的商家都说,这玩意放在家里吓唬孩子特别管用,一般当桃木剑供起来就能起到镇宅的功效。
黎骥程一直都把这根藤条挂在墙上当艺术品。现在取下来了,即将用到她身上。
挣扎是一种本能。
黎骥程当着她的面擦干藤条上不断滴落的水珠,喷洒酒精消毒,然后“唰地试着挥舞了一下。
恐怖的破风声瞬间逼出了她的眼泪。
听着就是一件能将她的屁股劈成八瓣的大杀器。明珠怯生生地望着他,泪眼盈盈地问:“黎叔叔,真的不能不用这个吗?我不想挨这个。”
黎骥程要的就是这个震慑效果,冷声问:“医院是你想进的吗?”明珠把头摇成拨浪鼓。
她疯了才会在这时候点头称是。
黎骥程用近乎陈述的语气问:“那你怎么进了。”她刚想说她也不想进医院的,这波纯属失策,他这一问,把她狡辩的台词怼了回去。
她眼珠骨碌直转,一看态度就相当不端正。不见棺材不落泪。
黎骥程面沉如水,用藤条顶端戳了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