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时间一到比员工还跑得快的领导。”
黎骥程面不改色:“谢谢,高效守时是我的原则,你也可以向我看齐。”
郝佑临简直没脾气。
事情差不多说清楚了,也没谈出一个结果。
黎骥程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上,没聊两句就跟郝佑临告辞:“还有事没?没有我先回去了。你这有点吵,呆久了头疼。”
“行吧,我送你。”郝佑临作为东道主,和他一道起身。
黎骥程推开门,拾阶而上,汇入拥挤热闹的人潮。
高挑精瘦的身材、量体裁衣的西装、冷若冰霜的气质,和酒吧里鱼龙混杂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本在郝佑临的恭送下,头也不抬地往出口走,忽然冥冥中起了一念,不由自主地朝卡座上看了一眼,步伐陡然顿住。
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那个由他亲手雕琢的女孩。
她背影娉婷,身姿婀娜,文文静静地坐在那里。
即便是极力假装镇定,也不能战胜在受到骚扰时所面临恐惧,两肩以防御的姿态微缩着,和让她感受到威胁的人保持远远的距离。
他脚一旋踵,就在郝佑临不可思议地注视下,踏着锃亮的皮鞋走了过去。
明珠也没想到自己本意是想借着成功找到工作的由头出来放松的,却get了相当糟糕的体验。
来这家酒吧是褚海盈推荐的,说是在短视频平台刷到了软广,在网上搜了一圈都没搜到避雷帖就抱着试试的心态来了。
刚进来的时候天刚擦黑,酒吧的气氛还没这么活跃,甚至是有点冷清,她就坐下来点了一个“动力火车”的套餐。
褚海盈显然是没怎么来过酒吧,从进门开始就拿着手机到处拍。
拍着拍着就被一个虎背熊腰的外地游客搂住,说要“交朋友”。
她见对方身形彪悍,一副流不流痞不痞的样子,就知道不宜与对方发生正面冲突,赶紧拽着褚海盈跑回了自己的座位,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褚海盈却觉得点的酒和下酒的小吃都没怎么动过,浪费了有些可惜,执意要消费一点再回去。
有了这段插曲,她不禁胆战心惊,以至于后来有猥琐的中年男人拿啤酒和她们拼桌,为了拜托刚才那个流氓的纠缠,她也没拒绝。
两相对比,对嘴皮子的至少比动手动脚的好,却也相当难缠,一直笑着问东问西,试图获取她们的个人信息。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尽管对方对她的骚扰让她觉得不舒服,但也没有到不能忍受的程度。
因为对方虽然出手寒酸,但态度起码客气。
对她们这种脸皮薄的女生来说,当场翻脸是件具有挑战性的事情。
她从十分钟前起就在给褚海盈使眼色。
奈何酒吧内光线太暗,褚海盈压根看不清她的表情。
说话也要扯着嗓子说对方才能听见。
她总不能自己走了,把褚海盈一个人扔在这个狼窝里。
直到黎骥程在她旁边坐下来,她心里悬着的石头才落下来,却生出了另一种忐忑。
女孩子来酒吧容易在人的心里形成偏见。
该死的道德感让她忌惮,黎骥程会不会因为她出现在这里,对她有不好的印象。
然而黎骥程似乎并不介意,忽略了她惊恐的目光,对跟过来的郝佑临说:“让你店里的调酒师调两杯鸡尾酒过来。要甜度高一点,酒精浓度低一点,她们小女生不喜欢辛辣苦涩的味道。”
他的声音音色虽然低沉,但由于他底气足,说的话是从丹田里运出来的,还是能让人在喧嚷的环境下听清的。
郝佑临满口答应:“好嘞,保证把两位女士服务满意。”
明珠错愕。
什么?这间酒吧是郝总开的?
这年头连公司的高管都要打两份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