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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际上,他只是歪头挡住了游雾,用手在擦她的眼泪。游雾哭的时候是没声儿的,因为以前在家哭太大声会被打的。跟发条生锈了的机器人似的,游雾哽咽啜泣着。柯砚楼嫌弃至极地递给游雾一张纸巾。
游雾看了眼纸巾,却顺手勾起柯砚楼的衣服擦眼泪。柯砚楼被气笑了:“你要点儿脸行不行?”出了校外,柯砚楼就跟好学生划清了界限,说话永远带刺儿。游雾边擦眼泪边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要脸。”柯砚楼点点头,胸腔微震,被游雾气得笑了好一会儿。他也没有去问游雾追她的男人是谁,就像游雾不会问把他打成丧家犬的人是谁一样。
心照不宣地守护着对方的秘密。
可惜秘密花园进了水,天空突然落下了冰凉的雨滴,脏乱的泥水溅起,弄脏了柯砚楼白色的裤脚。
柯砚楼问游雾家住哪儿,游雾摇头:“我现在不能回家。”回家很容易被找到。
柯砚楼的耐心有限:“那你去哪里?”
游雾蹲了下来,两只手环在膝盖上,抬头看向柯砚楼,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她瞪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微微发红,对着柯砚楼摇摇头:“我不知道。冬天的雨不大,却来得刺骨。
游雾被冻得缩在柯砚楼的卫衣里,过了很久,她才听见柯砚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撒个娇。”
游雾微怔,对上柯砚楼戏谑的眼神。
柯砚楼摸出了打火机,刚擦出火就被雨滴熄灭。他皱眉,打破原则,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撒个娇。”游雾不解:“为什么?”
柯砚楼挑挑眉:“你撒个娇,我带你回家。”他站在街巷正中,高大的身形给游雾挡了点儿雨,像是救世主,又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游雾则像极了卖火柴的小女孩,不知等待她的是冬日的死亡还是温暖的烛光。
游雾自暴自弃:“我不会撒娇。”
柯砚楼不要脸道:“你可以学。”
游雾抽噎着:“我不会就是不会!学也学不会!”游雾“噌”一下站起来,撞开柯砚楼的肩膀,跑入雨中,却被柯砚楼扣住衣服。
柯砚楼神情淡淡,他突然觉得逗游雾比读书有趣。他拉着衣服:“衣服还我。”
游雾的毛衣已经丢了,现在脱掉外套,内衣都能看见,她护住衣服,摇头:“不要,借我穿一下。”
柯砚楼偏不给她机会,直接上前去扒衣服。游雾病急乱投医,连忙抓住柯砚楼的小臂,就着自己哭过的嗓子,压低了些,僵硬地对着柯砚楼道:“班长大人一一”游雾边哭边擦眼泪,看起来可怜极了。
柯砚楼却笑了。
算是报上次被游雾偷袭吻了嘴角的仇。
柯砚楼其实只是想逗逗游雾,只是没想到游雾接下来的说的话实在是不堪入耳。
她说:“班长大人,你不要扒我的衣服好不好?人家好冷…柯砚楼愣了半天儿,后面只给游雾一个评价:“这不挺娇的?”柯砚楼其实很多时间是自己一个人住的,在市中心的一幢公寓,也是富人区的位置,游雾走进大门,跟着柯砚楼刷了脸后才感叹有的地方蛇鼠成群,而有的地方竟然可以干净安全到地上都没落叶的。柯砚楼的公寓比游雾想象的要小,她以为柯砚楼这种人怎么着也是住大房子的。
游雾站在门前,没敢进去。
柯砚楼给她丢了双鞋:“你要当门神?”
游雾踟蹰了两下,她觉得去一个陌生异性的家里,不是一件立马能接手的事,但她的确无处可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踏进了柯砚楼的家。
柯砚楼甩给游雾一条毛巾,给游雾指了个方向:“那儿洗手间,自己去洗漱。”
游雾“噢"了一声,小声说了句“谢谢。”柯砚楼微不可察地翘了翘唇角。
今天的游雾没有那么刺儿。
游雾去洗澡的时候,柯砚楼像是想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