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国王（n）
假的吧，一定是假的吧。
游雾站在镜子面前，脸肿得像被蜜蜂蛰过一样，两只眼皮沉下，眼圈底下的乌青彰显着昨晚的酒到底有多烈。
不过更烈的是游雾才发现自己给柯砚楼发了什么信息。“阿一一”
“怎么了？“许琼芳拿着一把蒲扇来回摇闪，极拉着塑料红拖鞋走到厕所，一进厕所就看见游雾跌坐在地上。
游雾揉着腰，眼角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嘴里还叼着牙刷，泡沫糊了一嘴。许琼芳一七十老太佝着背上前扶起了二十出头的游雾。“你怎么回事？"许琼芳拽了拽游雾的衣角。游雾含糊不清：“看信息没注意滑倒了。”许琼芳抬手点了点游雾的眉心：“能不能细心点？这么大的人了还平地摔啊？”
“我没有-.…"游雾下意识反驳。
只是许琼芳的这句“平地摔”又让她想起了不该想的人。她当年为了追柯砚楼，免不了跟在人身后当尾巴，只是柯砚楼早就看穿她的狐狸尾巴，她也知道柯砚楼不是什么表面上的乖乖仔，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上就会移开目光。
她记得是十月中旬的一个晚上，高二的晚自习已经要上到九点了，风里已经有了秋的寒凉,但依旧残存着秋老虎的燥热。游雾拖着沉重的书包，跟柯砚楼走了同一条路。她也不急于求成，始终跟人保持十米的距离，港片里的女sir一定有她的一席之地。
柯砚楼就像是故意绕弯路似的，坦途不走偏走小道，游雾为了跟上他摔了个踉跄，直接扑到柯砚楼的面前。
你以为柯砚楼会好心扶她一把吗？
不，他后退了半步。
游雾十几岁的人了摔了个三岁小孩儿都少见的平地摔。而头顶还有人传来冷嘲,柯砚楼身形慵散地站在她面前，垂下薄薄的眼皮，嗓音冷淡：“别急着拜早年,国庆还没过。”游雾…”
平地摔让游雾怀疑自己有了腰间盘突出，她一早上都揉着腰。陈嘉语见状，嗤道：“你什么情况？昨儿干什么了？”游雾犯贱似的勾起陈嘉语的下巴：“你说我干什么了？嗯？昨儿晚上你不是最清楚？”
陈嘉语白她一眼：“要死了啦！你好恶心！”游雾嫌弃似的摆摆手：“切。”
陈嘉语用文件夹拍了拍游雾的脑袋：“得了，别闹了，小柯总让我们把电子档的策划案发给他，带批注的。”
关键词触发成功，游雾脸色稍沉。
陈嘉语还在用玫瑰刺扎着游雾的心：“你今天早上我给你打电话一直不回，我就发过去了，他助理让我们去vip会议室找他细聊。”游雾”噢”了一声：“细聊吗？”
蚂蚁在游雾的心尖上游走。
游雾叹了一口气：“软我感觉我的腰摔得有点严重，我想去医院看看，要不你去跟他聊？”
陈嘉语幽怨地看了眼游雾：“你揉的是屁股不是腰。”游雾…”
游雾轻咳了两声：“我屁股和腰都摔了，不行？”两人就像是遇见了要找班主任汇报的学生，谁都不肯放过对方。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方贤明的电话打了过来。方贤明隔着屏幕跟两人视频。
陈嘉语：“嘿！方老头！”
游雾：“方老！”
方贤明斥了句：“没大没小"后，轻笑道：“我手里有个新的项目，你们mentor应该跟你们聊过，要到澳门和香港谈合作，也算是见见世面，但只能去一个人，因为还得有个人留下来跟进你们手里这个。”“我去。“游雾一出声，陈嘉语和方贤明都愣了两秒。平常游雾都是很少说话的，只有在目标非常强烈时才会主动开口。方贤明狐疑道：“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按照你的个性不太像是丢下手里的事然后去出差的，我本来想让嘉语去。”
出事？
当然出事了，还是大事。
但游雾选择假装不知道，在柯砚楼回了他那句【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