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靠在墙面上,微微弓着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厌世的颓丧感。
如果说柯行也是阳光的少年气,那么柯砚楼身上则充斥着颓败的少年感。
游雾难以将现在在她面前的柯砚楼跟今早升旗仪式上作为学生代表讲话的柯砚楼联系在一起。
柯砚楼咬着烟,对游雾扬扬下巴:“有火吗?”
游雾觉得柯砚楼有病,她怎么可能带火,又不是卖火柴的小姑娘。
她摇头:“没有。”
柯砚楼有些烦躁地从裤兜里摸出了打火机,打火机在他手里翻了个圈,冒出一小团火苗点燃了烟尾。
柯砚楼躁动的灵魂似乎被这抹烟给抚平,他照例将烟过肺,却在烟味里嗅到了淡淡的茉莉花香。
是游雾身上的味道。
柯砚楼第一次被烟给呛了。
游雾看着被呛得有些狼狈的柯砚楼,幸灾乐祸地嗤道:“小烟鬼。”
柯砚楼勾着背,轻咳了两声:“有水吗?”
游雾拿着自己的水杯,臭屁道:“有啊,但是我喝过呀。你反正不能喝我的......”
柯砚楼没等游雾把话说完,直接拿过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柯砚楼回头把水杯递给游雾:“谢谢。”
游雾愣住:“我的水杯...”
柯砚楼看着低头的游雾:“你也不亏吧,不是喜欢我?还是说你喜欢我是装的,所以我用了你的水杯你很不高兴?”
游雾被戳到肺管子了,她心一横:“不是,我很高兴!”
柯砚楼早就知道游雾跟自己那位弟弟关系不一般,她来追自己,目的不纯,不然也不会每一次逗她,她都只会后退。
别的女生追他,看见他好歹会脸红,会矜持。
游雾看见他只会直白地说:“喜欢我吧。”
哪有这么追人的?
她就是个骗子。
柯砚楼没再多说,只丢给游雾一句:“别再跟着我。”就转身。
然而柯砚楼才走两步,游雾又窜了上来,柯砚楼眉头攒起:“我说了,我不会喜欢你。”
“我对你不感兴趣,你真的很烦。”柯砚楼很少一句话说两次,破天荒地再警告了游雾一次。
游雾抖了抖书包,瞥了柯砚楼一眼,从他身边经过,十月的风温热却也轻浅,吹拂起少女的发尾。
她穿着中国学生最典型的蓝白校服,蹦到柯砚楼身前,“切”了一声:“我家也这个方向。”
游雾小声嘟囔道:“少自作多情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段路,心照不宣的没有说过一句话。
游雾最后在十字路口的报刊亭停下。
报刊亭又老又旧,纸箱子里堆着kpop明星的杂志,盗版小卡蒙了一层的灰。
老板看见游雾就道:“来来来,之前的报纸给你留着的,拿回去吧。”
游雾对着老板露出个甜笑:“谢谢老板!下次有报纸您继续帮我留着吧!”
老板:“好!”
老板看见游雾身后的柯砚楼后,好奇道:“你同学吗?”
柯砚楼自顾自地往前走。
游雾“嗯”了一声:“对。”
老板嘻哈笑道:“帅得很嘛,又高又白的,看起来像是好学生?”
游雾若有所思道:“您啊,别被他给骗了。”
少女的话音越来越小,柯砚楼不知道为什么会回头,他回头的时候报刊亭已经没有游雾的身影了。
游雾走了另一条路,她就真的只是跟她顺了一小节路而已。
柯砚楼眯了眯眼,香樟树下,少年垂头露出个自嘲的笑。
看吧,只是骗子而已,推两下就推走了,不会真的跟在他身边的。
...
柯砚楼回家时,平时老爱跟他呛声的柯行也难得没阴阳怪气的说话,家里的冷气开得很足,足到有种湿冷感。
柯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