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此刻站在柯砚楼面前,望着和自己的长相有六分相似的柯砚楼时,他觉得游雾说的没错,他俩的确很像。
都像感情里的傻瓜,却又闷头钻不出来。
柯砚楼望着柯行也,淡声道:“进来。”
柯行也有时候觉得自己挺贱的,明明很讨厌柯砚楼,但在某些时刻又会听他的话。
因为他是哥哥,是所有人心里的好学生,是典范,是榜样,而他是个私生子,学习烂,所有人眼里的草包少爷。
他天然就落了下风。
越想越烦躁。
柯行也带了一身的水渍将柯砚楼的客厅弄得很脏。
柯砚楼丢给柯行也一张帕子:“擦干净。”
柯行也胡乱地擦了擦头发,余光中瞥见柯砚楼的手机,排在微信第一行的是游雾。
他俩刚结束了一场视频通话,通话时长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
柯行也的眉沉了沉。
游雾和柯砚楼打一个半小时的电话会干什么?
柯行也像个偷窥别人的小偷,瞄向柯砚楼。
柯砚楼的头发还没干,所以他和游雾打电话到底干什么了?
柯行也“喂”了一声,叫住柯砚楼。
柯砚楼没理他。
柯行也又叫。
这次,柯砚楼坐在水吧台的椅子上,略抬眼看向柯行也:“讲点礼貌?”
柯砚楼的身上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气质,将疲懒的少年感和成熟的压迫感结合得很好,以至于柯行也几次三番都败下阵来。
柯行也冷静了片刻,认真地看向柯砚楼:“你跟游雾现在到底什么关系。”
柯砚楼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冰块儿在酒杯里打转,男人好看的下颌线蒙着一层酒光。
柯砚楼正视着柯行也:“跟你有关系吗?”
柯行也像是疯了一般冲到了柯砚楼的面前,攥住了柯砚楼的衣领:“我告诉你,你要是还喜欢游雾就不要玩弄这段感情。”
柯砚楼坐在椅子上,哪怕是被柯行也揪住衣领,也依旧冷静。
他总是这样,身上有种落拓的孤寂,好像所有事情都无法掀起他内心的波澜。
柯行也最讨厌他这幅模样,他俩年纪就相差一岁,这样看起来显得他特别的幼稚。
柯行也冷声道:“我听说你和游雾实习的公司有合作,我奉劝你一句,不要伤害她。”
兄弟二人对峙了很久,最后柯砚楼拍拍柯行也抓着自己衣领的手:“松手。”
柯行也没动。
柯砚楼偏头抿了一口酒,随后看向柯行也:“柯行也,你以什么身份来干涉游雾的事?”
...
五月中旬,临近游雾毕业答辩,陈嘉语是上一届的,所以不需要再被沦为折磨,只需要专注之前关于产品的营销策划案就行。
但游雾不行,她忙得一个头两个大。
尤其是论文,改内容倒还好,改格式才是最麻烦的。
她在家里窝了三天确认无误后才提交了定稿。
交完稿,陈嘉语立马蹭到了游雾身边:“怎么样啊?能改咱们的策划案了吗?”
策划案一直没定,陈嘉语干脆来游雾家里一起改稿子。
许琼芳很少见游雾带朋友回家,一见陈嘉语立马切了个西瓜送了进来。
陈嘉语嘴甜,哄着“外婆长外婆短”的,游雾觉得陈嘉语哄人的功夫和柯行也不相上下。
陈嘉语戳着笔,呢喃道:“怎么办啊,我真的改不出来了,下辈子一定不当乙方了。”
游雾也叹了口气:“我也想当甲方。”
游雾甚至在想如果她是甲方,她肯定会比柯砚楼更加变本加厉地公报私仇。
陈嘉语疑惑道:“那天你跟柯砚楼怎么聊的?他有说修改建议吗?”
游雾“啪”一下合上了电脑,撇过头不自在道:“没说,甲方怎么